“yes,madam.”
顾凛霜走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楼道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隔壁住户煮的公仔面味道,她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薄荷糖,倒了一粒含在嘴里。
薄荷糖的凉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勾勒一遍现场的画面。
第4具尸体,同样的睡裙,同样的睡姿,同样的手法,前三具分别在旺角、深水埗和观塘,时间间隔14天,12天,这次是9天。
频率在加快。
凶手在加速或者说是在失控。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会更快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madam,法医到了。”赵小刚从房间里探出头。
“嗯”她睁开眼把薄荷糖塞进口袋“走吧,回警署。”
回到西九重案组已经是上午10点了。
顾凛霜坐在工位上面前谈着4个案件的卷宗照片、报告、时间线贴哪了,旁边的白板,她手里攥着一支笔,盯着白板上4个受害者的照片,脑子里反复排列组合。
她需要一个新的思路。
但直觉告诉她,光靠现场的证物很难抓到这个人。
“madam,siu”身后传来周明远的声音。
顾凛霜回头周明远站在办公室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上头派了个顾问来帮我们。”周明远侧身“这位是庄晚,犯罪心理学专家,从内地过来的。”
那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都手肿,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一点笑意,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好像什么都知道但不说破的笑。
“顾小姐,你好”庄晚伸出手,声音温温和和的。
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
顾凛霜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下次要叫我,madam。”说完伸手握了一下。
很快松开。
庄晚收回手,脸上笑意没变“好的,madam。”
周明远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庄顾问之前在加拿大做研究,专攻犯罪心理侧写,去年刚回国,上头很重视这个案件,特意调她来配合你。”
顾凛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庄晚。
庄晚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但在顾凛霜的感觉里大概有三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看了你们的卷宗。”庄晚先开口,语气不急不慢,普通话说得很标准,但尾音带着一点卷舌,东北人特有的那种“第3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我觉得可以再精准一些,法医给出的区间是12小时,但结合受害者最后的活动轨迹和体温下降曲线……”
“我信法醫”顾凛霜打断,她用的是粤语。
庄晚看着,她眨了眨眼。
“madam”她笑了“我听不懂粤语。”
顾凛霜“……”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用什么语言。
说普通话?她普通话不太好,说快了会结巴,说英语?显得太刻意了,说粤语?对方又听不懂。
最后她说“……没事,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