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音很好听，打破了七年的疏离。“不吃浪费，我吃。”他作势要拿，宋黎立刻把袋子护在怀里，转身进屋：“进来吧，别在门口挡路。”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到处堆着电竞设备，还有几件随意搭着的外套，透着点烟火气。凌清野站在玄关，目光扫过墙上贴的比赛海报，最后落在桌角一张压在玻璃下的照片上——是七年前两人在操场的合影，宋黎勾着他的脖子笑得张扬，他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宋黎瞥见他的目光，手忙脚乱想去遮，被凌清野按住手腕。

指尖相触的瞬间，电流窜遍全身。

宋黎猛地抽手，耳尖红得要滴血：“看什么看，早该扔了。”

凌清野盯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扔，我的还在。”

宋黎的心狠狠一揪，那些怨怼突然就没了底气，眼眶有点酸，却梗着脖子：“找我干嘛？看我笑话？”

“不是。”凌清野上前一步，距离拉近，雪松味裹着暖意笼罩过来，“想告诉你，当年我没放弃找你。想告诉你，我等你很久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宋黎眼下的青黑，动作小心翼翼，怕碰碎了眼前人。“这七年，我每天都在刷你的直播，看你赢比赛，看你从网吧小子变成顶流主播，我很高兴。”

宋黎呼吸一窒，别开脸，声音发颤：“谁要你看……”

“我要。”凌清野扳过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着藏了七年的温柔和执拗

“宋黎，别躲了。我知道你没真的想走，你要是想逃，不会把耳机落在哪，不会还留在这座城市。”

这话戳中了宋黎的软肋，他再也绷不住，抬手推他：“你他妈的！七年！你早干嘛去了！”眼泪终于掉下来，带着委屈和憋了太久的思念。

凌清野任由他推搡，“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宋黎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最后无力地瘫软，攥着他的衣角，呜呜地哭出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保温袋里的粥还温着，香气漫出来，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甜得发腻。

窗外江风依旧，却不再刺骨，反而带着点温柔的暖意，吹开了七年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