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猛地挣开，抹了把脸，鼻尖通红，眼神却依旧带着点桀骜的硬气：“哭什么哭，刚才是被你气的。”

凌清野看着他嘴硬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没戳破他，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保温袋，把粥倒进碗里递过去：“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喝了。”

宋黎瞪了他一眼，接过碗，却没立刻动筷。粥还是七年前的味道，软糯鲜香，一口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熨帖得让他鼻子又有点发酸。他低头扒着粥，不敢看凌清野，怕自己再掉眼泪，更怕看到他眼里的温柔，会彻底破功。

凌清野没说话，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吃。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紧抿的唇线、还有握着勺子微微发颤的手，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七年了，他终于又能这样看着宋黎吃饭，看着他鲜活的样子，而不是只在屏幕里、在回忆里。

宋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狠狠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

“没见过。”凌清野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声音带着点笑意，“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吃饭。”

宋黎的脸瞬间烧起来，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他猛地抬头瞪他，眼神凶狠，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凌清野，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对着你，厚点没关系。”凌清野的语气依旧温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宋黎，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凌清野，今年二十五，凌氏科技创始人。”

宋黎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五味杂陈。他放下勺子，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宋黎，二十六，电竞主播。”

“我知道。”凌清野笑了笑，“你的每场直播我都看，你的比赛录像我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宋黎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依旧硬邦邦：“无聊。”

“不无聊。”凌清野摇头，眼神认真，“看你打比赛，就像看到了七年前的你，永远那么有冲劲，那么不服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反而多了点微妙的甜意。宋黎低头继续喝粥，却没刚才那么快了，心里的别扭和僵硬，在凌清野温柔的目光里，一点点融化。

吃完粥，宋黎收拾碗筷，想去厨房洗，却被凌清野拦住：“我来洗，你去歇着。”

“不用，我自己来。”宋黎不让，两人拉扯间，宋黎没站稳，踉跄着撞进凌清野怀里。

熟悉的雪松味再次包围过来，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宋黎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狂跳不止。他能清晰地听到凌清野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

凌清野下意识扶住他的腰，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身体也跟着一僵。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宋黎的头顶抵着他的下巴，毛茸茸的，像只温顺的小动物，和平时直播时的冷漠、刚才的炸毛截然不同。

“站稳了。”凌清野的声音有些沙哑，轻轻松开手，却没完全放开，保持着一个护着他的姿势。

宋黎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耳尖红得能滴血，不敢看他：“我去洗碗。”说完，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凌清野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宋黎的性子还是那么别扭，那么嘴硬心软，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点点融化他心里的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