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许江幼刚应付完一群媒体,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经纪人出去接电话,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刚想闭眼歇会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秦姜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淡漠,可眼底藏着丝犹豫:“刚看到你没怎么喝水。”
许江幼睁开眼,看到是他,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语气依旧平淡:“谢谢秦总,不用了。”
秦姜闻没进去,只是把水杯放在门口的茶几上,指尖攥了攥,像是鼓足了勇气:“你……这些年还好吗?”
许江幼的目光落在那杯温水上,杯子冒着淡淡的热气,像极了当年他悄悄放在储物柜里的甜汤。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没起伏:“挺好的,秦总费心了。”
“费心”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墙,把秦姜闻挡在了外面。他看着许江幼刻意疏离的样子,心里的酸涩涌了上来。七年前他没能找到她,这些年只能在新闻上看到她的消息,看着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既为她高兴,又心疼她背后的不易。
他想问问她,当年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想问问她,有没有偶尔想起过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只剩僵硬的客套:“那就好。合作的事,后续会有工作人员跟你对接。”
“好,麻烦秦总了。”许江幼依旧没抬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
秦姜闻没再多说,转身轻轻带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许江幼才抬起头,看着那杯温水,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一行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是不想问,不是不想念,只是七年的距离,太遥远,遥远到她不敢再靠近,怕所有的念想,都会变成一厢情愿。
走廊里,秦姜闻靠在墙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七年前运动会时,他偷偷拍的许江幼的背影,扎着低马尾,站在跑道边,笑得格外明朗。照片已经有些模糊,可他看了七年,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
而街角的路灯下,宋黎和凌清野依旧站在原地,隔着不远的距离,各自沉默。夜风带着凉意,吹不散两人之间拧巴的牵挂,也吹不开七年的隔阂。
他们都站在原地,望着彼此的方向,却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被七年的时光,裹上了一层坚硬的壳,谁也不愿先打破,怕一碰就碎。
宋黎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宿醉头痛还没散,一开门就僵在原地。
凌清野站在门口,一身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褪去了西装的凌厉,眉眼干净得像回到七年前。手里拎着保温袋,指尖还沾着点湿意,显然是刚买完早餐过来。
两人对视三秒,空气都凝住了。
宋黎先炸毛,往后退半步,帽檐狠狠往下压:“凌总怎么找到这的?私生饭?”语气硬邦邦,耳朵却悄悄泛红。
凌清野喉结动了动,没接他的刺,把保温袋递过去,声音低哑带点哄:“你昨晚落了东西在公园长椅上。”
袋子里是宋黎跑丢的旧耳机,还有一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是他七年前最爱的口味。
宋黎攥着保温袋,指尖发烫,嘴硬道:“我不吃这个,早换口味了。”话没说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脸瞬间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