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的隔阂，不是一句“好久不见”就能抹平的。他不知道宋黎为什么会来这里，不知道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此刻的靠近，是打扰还是慰藉。

出租车缓缓驶过路口，宋黎的脸消失在凌清野的视线里。

凌清野站在原地，望着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动，指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上面还停留在刚挂的工作电话界面，可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宋黎那双泛红的眼睛。

宋黎靠在出租车后座，摘下耳机，胸膛剧烈起伏，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摸到一手冰凉的湿意。他蜷起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心脏的钝痛一阵阵袭来，挥之不去。

……

逐渐步入了冬，开始刮起了微风。

市中心品牌发布会后台。

许江幼刚卸完一半妆，经纪人正替她整理裙摆，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化妆台边缘，脑子里还飘着刚才舞台上的聚光灯。

“江幼姐，投资方代表过来打招呼了。”助理轻声提醒。

许江幼抬眼，撞进一双沉沉的眸子。

秦姜闻站在门口，西装扣一丝不苟，指尖夹着份文件，神色是惯常的淡漠，可眼底藏着丝没压下去的错愕。他没想到，这个全球代言人，会是许江幼。

空气滞了半秒。

许江幼先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睫，声音平得没起伏：“秦总。”

不是“好久不见”，不是任何私人称谓，只是最官方的客套。

秦姜闻喉结动了动，往前走了两步，又停在原地，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维持体面“许小姐，合作愉快。”

他刻意加重了“小姐”二字，像在划清界限，可握着文件的手指，已经悄悄攥出了褶皱。

两人没再说话。

后台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化妆刷的簌簌声、低声交谈声都在，却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刺人。许江幼盯着镜中自己的倒影，不敢再看他；秦姜闻目光落在她发顶，明明有一肚子话想问，到了嘴边，只剩僵硬的客套。

七年前的小心翼翼，七年后的刻意疏离，拧成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勒得两人都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