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的战队在总决赛里拿了亚军,颁奖礼结束后,队友们闹着去庆功,他却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些,可街头霓虹晃过眼底,还是会浮现出凌清野倚在车旁的模样——那身西装太扎眼,衬得七年的空白都格外锋利。
他没回酒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不知怎么就又绕回了CBD。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还亮着不少灯,凌清野的车已经不在了,宋黎却站在马路对面,盯着顶层亮着的某扇窗,站了很久。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尘封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七年前他换了手机号,断了所有联系,是怕催债的找到自己,也怕面对那些仓皇逃离的过往。可刚才那一眼对视里,凌清野眼底翻涌的情绪,像一根针,刺破了他这些年故作平静的伪装。他想问问,这七年他过得好不好,想问问,当年他有没有找过自己,可又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最后一点念想都碎掉。
就在他攥着手机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宋黎?”
宋黎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像灌了铅,半天没敢回头。
凌清野刚结束加班,开车路过这里,远远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停了车。他看着宋黎攥着手机的样子,指尖泛白,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宋黎缓缓转过身,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眼底未散的红。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无所谓的笑,却比哭还难看:“好巧。”
“嗯,好巧。”凌清野走到他面前,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维持着体面的疏离。他看着宋黎眼下的青黑,想起刚才在车里看到的他,鸭舌帽遮不住的疲惫,心里的钝痛一阵阵袭来,“来比赛?”
“嗯,刚结束。”宋黎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轻得像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