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野的嘴角弯了弯，转身去收拾书包：“我去教室帮你把笔记带回来，想吃什么？中午给你带。”

“随便，别太甜就行。”宋黎缩回到被窝里，看着凌清野忙碌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凌清野走后，宿舍里只剩下宋黎一个人。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见许江幼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没来上课。宋黎回了句发烧请假，没过两分钟，许江幼的消息又弹了过来，还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秦姜闻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两本笔记，一本是他自己的，一本明显是宋黎的，字迹清秀工整。

【秦姜闻说帮你整理了昨晚的数学笔记，还问你要不要他顺便带点水果回宿舍】

宋黎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回了句【替我谢谢他，顺便告诉他，别趁机在笔记里夹小纸条讨好你】

放下手机，宋黎躺回床上，脑子里全是凌清野昨晚照顾他的样子。他想起对方微凉的手心，想起对方温柔的叮嘱，想起对方坐在床边时，落在他身上的专注目光。

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像破土而出的嫩芽，一点点往上冒，再也压不住了。

中午的时候，凌清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和一摞笔记。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粥和小菜，刚热的，快吃。”

宋黎坐起来，打开保温袋，里面是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和一碟凉拌黄瓜，都是他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猜的。”凌清野把笔记放在床头，“这是今天的笔记，我都标好了重点，不懂的地方晚上问我。”

宋黎一边喝粥，一边看着凌清野。对方正坐在书桌前看书，阳光落在他的发顶上，镀上一层金边。

第二天清晨，雪终于停了。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宋黎被窗外的景象惊得愣了——一夜风雪，整个校园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屋顶、树梢、操场，全是一片白茫茫，连平日里熟悉的小路都被埋得严严实实，只留下零星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广播里传来班主任的通知，要求上午前两节课改为校园扫雪，每个班级划分了责任区域，大家要就近组队协作完成。

宋黎揣着还没完全暖透的手，跟着班级队伍往操场走。

刚到指定区域，就看见凌清野已经拿着铁锹站在雪地里了，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领口拉链拉得很高，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动作利落，一铁锹下去就能铲起一大块雪，堆在一旁慢慢垒成小丘，和周围说说笑笑的同学比起来，显得格外专注。

“宋黎，过来搭个手！”刘邱浩在不远处喊他，手里挥舞着扫帚，“咱俩负责把这片雪扫到那边的花坛里去。”

宋黎应了一声，刚要走过去，就听见凌清野的声音传来：“刘邱浩，你跟别人一组。”

刘邱浩愣了愣：“啊？”

“我跟宋黎一组。”凌清野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转头看向宋黎，扬了扬手里的铁锹，“你拿扫帚归拢散雪，我来铲。”

宋黎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从工具堆里拿起一把扫帚走到凌清野身边。两人一铲一扫，配合得格外默契——宋黎把零散的积雪扫成小堆，凌清野紧随其后，一铁锹将雪铲起，精准投进不远处的花坛，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拖沓。

雪地里的寒气很重，没过多久，宋黎的手指就冻得发红，握着扫帚的手也开始发僵。他偷偷搓了搓手，想让指尖暖和一点，却被凌清野看在了眼里。

“停下。”凌清野放下铁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的毛线手套，递给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