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静女士的看法和边清夏差不多。
和某人偏放纵一点的养法不同,吴静只是单纯对连之恒的程度了解太多。
连觉不是走医科的,可能没有概念,但她是。
她当年虽说脑子也比常人灵光,但也是一路从小学就开始拼,一路拼到高中。
那时是联考时代,她要考上医科相关,没有现代小孩多元化的入学管道,要考上竞争难度极高的医科,那就只能靠成绩说话。
她是在千军万马的独木桥上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的。
毕竟大家都说,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医生,那吴静自然也要走这一条路,才不算不辜负长辈们的期待。
吴静本身不喜欢这种规训,但同时也无能为力。
她自小就知道自己比一般同学们多了多少的资源和金钱,所以面对要求,她似乎没有说不的理由。
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接受这套规则。
所以真正成家立业后,吴静几乎完全没在学业上对两兄妹有要求,拥有基本的善恶观和价值观、对所有学科都有基础的知识,然后快乐平安的长大,这就是她最大的理想。
她不愿孩子们过和自己以前一样被成绩追赶的日子,所以很早就定了这个教学方针,并且一路执行到了现在。
家里向来都是吴静说的算,所以连觉也同意了这个教学看法,事实上,吴静几乎在婚前就把所有她认为主要的事情都摆到台面上来说。
她吃不了琐碎的苦,孩子们快乐教育至上,婚后不会跟公婆同居,过年两家都要回,有什么问题都必须沟通直到事情解决等等。
但凡其中一项连觉接受不了,他们都不会踏入婚姻一步。
连之恒一直觉得,连觉是绝对站在吴小静女士那边的,事事以吴小静的观点与心情为主。
他们两兄妹站在那边,似乎有点占地。
所以理所当然,在这种人生大事上,连觉也是跟吴静一个赛道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着。
连之恒原本对自己实际要做什么没有概念,直到高中后才有了一点想法。
对从小就在为了考入医学院而努力的考生来说,他这样跟半路出家的,跟半吊子差不多。
在这种条件下,连之恒的进度落后其他人一大截,加上他本就不是天才型的学生,现在能勤能补拙到达到标准,已经是运气和实力的最大成效了。
他两年的时间内,就可以考上医学院,这是连其他重考生们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本身就已是格外优秀。
和考高中不同,在这个前提下,吴静实在是不希望连之恒为了跟上自己压线进入的学校进度,而花费过多时间和精力在其中。
有没有成果先不论,就单轮可预见的这个未来,她就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好选择。
如果在人生最重要的几年中日子里只剩下读书,没办法享受人生、体验新事物,那这种日子难道不无聊吗?
吴小静女士清楚自己儿子的个性,最根本的成就感绝对不会在学业成绩上获得,那过这样的日子,他不会开心。
她不是为了找人重复一遍自己难过的经历,才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
关于未来走向的选择,连之恒问了不少人。
其实绝大多数人都不推荐连之恒进入北医,从他的性格、经历、学习能力与个人发展来看,他贸然闯入,性价比实在太过不值。
所以连之恒后来也就定下了,不去北医就不去吧,英雄不问出处,到时候他好好念书、跟着自己的步调走,未必不会比去北医的日子差。
这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话,连之恒其实没对上北医抱什么期望,本来就没得选的事情,一再执着,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就不想了。
班里每个人报考的科系院校慢慢的开始公布分发情况,离毕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些。
郭俊杰不出意外的去了金融系,他的自然科成绩太差,但是考数A又给了他一点优势,所以相对而言上的轻松了些,虽然一直被朋友们调侃,说他的二类算是白念了。
赵鸣玉的备取上了生物学,也被说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不去三类,报考时还更占优势一些。
虽然后来每个说这话的都被赵鸣玉揍了好几拳,被打的不敢说话了。
余嘉宏情况也差不多,他不想继续待在同个县市了,便往南下跑,报上了药学系,说出来要当药剂师,连之恒如果以后也要开诊所,他就要进去混吃等死。
这话不出意外的被本人否决了,连之恒笑着说,他们家不养闲人,余嘉宏如果这个态度进来,那也会被他开除。
余嘉宏气急败坏:“学霸都说愿意养你了,你那么娇贵,我比你还好养活,难道也不可以吗!?”
连之恒不懂这两点间有什么关联,但还是不甘示弱的翻了个白眼。
“朝朝愿意养是他爱我,你算什么东西啊?”
“我也可以委身于你啊!”
“靠北我没有答应啊!喂!你别抓我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