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之恒也不是全程都在输出大道理。
他知道碎碎念的人容易被讨厌,也知道自己说教太会说教,因此绝大多数都点到为止,他话已至此,有些事还是要本人自己想才比较有用。
于是他很自然的就转移了话题,现场的气氛依旧焦灼,围绕着一层低气压。
但连之恒不是在乱讲一些自己生活上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是拉着边清夏和一旁看起来没什么事的学生一起玩跳棋。
现场面试顺序随机,连之恒没搞懂逻辑是什么,反正他什么时候轮到都没关系了。
但随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他心里也有点疑惑,跟他们一起玩跳棋的那位老早就被进去面试了。
连之恒一开始没在意,但直到最后,女生也被传唤进去面试了。
她的母亲趁机来跟连之恒道了个谢,也在不久后离开了现场。
连之恒对当天的记忆其实没有很深刻,只记得最后现场的人比他来时少了至少六七成,他差点无聊到在边清夏怀里睡着,进去面试时的状态堪称午休结束后的下午第一节课,也不知道教授看到这种状态会不会觉得他是奇葩。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主要他的学测级分和笔试成绩也找人打听过了,基本就是稳上。
不用担心有没有学校读,连之恒回班上后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身边的朋友们时不时请假一两个跑去面试几轮,回来又多了更多乐子可以讲。
班里的风气越来越涣散,不只连之恒,边清夏是里面放假放最久的,他都感觉快忘记笔怎么拿了,连之恒自然也不意外,据本人而言,从升上高中后日子就没这么糜烂过。
但说实话,蛮爽的。
一些要考分科的人实在没办法做到心无旁骛的认真读书,就干脆回家自习了,还有好一部分人天天请假跑出去玩,害的连之恒也三天两头的闹着,说他也要出去玩,待在学校没什么意思,
这话听得边清夏耳朵痛,冷笑着敲连之恒的额头,说他太夸张,今年已经出国玩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歇着点吧。
这种三不管的状态大概持续到了大学放榜的那天,班里的气氛才算是稍微消停了一点。
“喔干干干,我正取欸!呀呼———!”
公布名单在同一时段发布,班里其他人几乎网路都卡住了,郭俊杰是第一个进去的,盯着荧幕看不到三秒,发现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排名标注出来,直接兴奋到跳了下来。
然后就被赵鸣玉一脚给踹没声了。
“吵什么吵,我还没进去啦!闭嘴!”
她略显不耐烦,暴躁的喊道。
赵鸣玉今天特意带了笔电来学校,其实手机也能查,但今天刚好有理由在这里用她的新设备打游戏,那就没有不带的理由了,看大荧幕真的有够爽。
就在她还在满脸怨气的点鼠标时,页面已经开始运作,卡顿的显示出了画面来。
“欸欸,我的也出来了!”
赵鸣玉激动的喊道,引来了周围不少人侧目。
“备取二十三……这样是能上吗?我查一下。”
赵鸣玉说着,目光自然的转向余嘉宏,后者叹了一口气,他连自己的成绩都还没查出来呢,就把画面切了出去,开始帮赵鸣玉上PTT和低卡用搜寻。
余嘉宏坐在赵鸣玉和郭俊杰位子的中间,一边拿着手机帮赵鸣玉查历年的备取录用排序到哪,一边给郭俊杰按在椅子上,不让他乱跑跑去影响其他人。
现场情况其实也混乱的很可以。
几家欢喜几家愁,被自己喜欢的院系录取的开始在原地欢呼,当然,更多人都是低头在搜寻说报考的这个科系历年来备取名额都是排到几,自己有没有机会。
而连之恒也混在其中,难得的安静了一会。
“喂喂,巧克力!”
在帮赵鸣玉查完名额后,余嘉宏终于想了起来自己还有个朋友,对着连之恒的方向叫了两声,但本人都没有回应。
边清夏坐在一侧,表情看起来也是有点复杂。
这一幕熟悉的令人心疼,余嘉宏心里一紧,顿时明白了什么,走过去拍了拍了拍连之恒的肩膀。
“怎么样,战况如何?”
“嗯……有点危险。”
连之恒死死的盯着手机荧幕,如是说。
马偕和他面试的其他所医科大学都有给出正取的名额,不太意外,这些本来就是连之恒的保底选项。
现在重点是,他的北医名次是备取。
和班里其他现在才在找资料的人不同,连之恒早在查询之前,就已经搜寻了北医历年来的录取备取名额。
他的名次实在太过后面,只有一年招收人数比较多,他这个备取名次才有机会上。
其实有没有上都不打紧,如果今天给的是一个备取几百名、一看就没有机会的数字的话,他也不会太过纠结,反正他已经尽人事了,天命不让他上那是没办法的事。
但就是这种卡在要上不上,让他感觉特别不好。
如果按照他升高中的那个个性,他肯定拼这一把。
现在的高中就是他压线进来的,其他人说会读的很辛苦,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甚至学测成绩在班里也算是佼佼者。
但那又一个很重要的前提———会考的级距范围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