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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余嘉宏说的话越来越大胆,赵鸣玉和郭俊杰对视一眼,都把头低的更低了一些,窝在角落吃饼干,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
吗呀。
直男讲话真的是没轻没重的。
在周边同学朋友们都问过一轮后,连之恒又想起了一个人。
丁冠宇最后录取的学校他其实一直牵挂着,但学校榜单还没整理好公布,本人也肯定不愿意跟他多说,但连之恒还是很想知道,便去找林钰青问了。
听说最后他撕榜也没有撕到成大。
一般而言,要繁星撕榜的人都要把自己想要的学校捂好,直到当天再说出来,不然变数太大了。
但是丁冠宇当时情绪失控,一时激动就把预定学校名称喊了出来,当时人多口杂,他的志愿学校已经满学校传遍。
所以后来,成大就被%数更前面的人给撕榜撕走了。
轮到他时,如果他还想要继续南下念书,那最好的学校就只剩下中山。
本人不满意这个结果,所以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开始用最后的时间拼一把分科。
一般而言,分科报考人数比学测生少,所以好的学校也会更容易考上,他在赌这条通天路。
连之恒听完后,心里有些咋舌,这反倒让他开始思考起来,如果自己当时没有不清楚情况就跑过去帮忙,那丁冠宇还会口不择言的将预计想上的学校名字喊出,落得这个后果吗?
林钰青说完,她的心情其实也有点沉重,但作为导师,她只能尽力安慰连之恒。
毕竟这事说到底不怪他,丁冠宇和家人积怨已久,早晚会爆发的。
且当时那个情况,丁冠宇父亲的情绪波动太大,就是教官来了都没办法完全控制好,又怎么能够期待一个学生能做好什么呢?
同时,林钰青也提醒连之恒,没事不要再去找丁冠宇了。
她知道连之恒总是鸡婆的个性,也不知道丁冠宇对连之恒有什么感想,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学生现在需要静下心来,不要受到任何外界影响,对他会更好一些。
连之恒难过的应了声,有点沮丧的靠在边清夏肩上,眼眼神看起来有些空洞迷茫。
他搞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先发制人容易弄巧成拙,但再三确认却有可能错过黄金时间,让机会白白溜走,反而更容易后悔。
所以真的只有不要多管闲事才是好选择吗?
林钰青见连之恒难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本人还是这个状态,那只能先换个话题。
“没事,他分科模拟考我看过了,很有机会上成大的,你不用太替他担心。”
“而且都要毕业了,比起惦记一个同学,你还不如好好的再去跟朋友们玩一会,嘉宏和俊杰那两个孩子不是之后就不在台北了吗?”
“喔,对啊……”
连之恒看起来更郁闷了。
也许是第一次面对分校就是分隔上百公里的距离,连之恒不太习惯朋友离自己太远,主要是觉得这样难约,真的要出来玩的话,一天内要浪费在交通上的时间也很多。
那个时候林钰青也安慰他说,上大学后本来就不可能每天见面,大家都会更忙的。
说话的反效果能力令人畏惧。
边清夏怕连之恒的心情再继续被影响下去,随便掰了两句就把人给带了出来。
连之恒面上看起来还是有点郁闷,心不在焉的走在走廊上,精气神看起来都少了不少。
边清夏紧紧牵着连之恒的手走着,心里迫切的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
就在他抓耳挠腮时,连之恒突然在中庭停了下来。
边清夏没反应过来,多走了两步,见连之恒没再往前了,迟疑片刻,也往后走,和连之恒并肩站在了侧边的走廊上。
中庭空地面积不小,时不时会被当作小型聚会集合点,或者体育课碰上下雨、而老师又没借到体育馆时,就会让学生来这里自己练球。
虽然他一般都在旁边聊天打屁就是了。
此时,穿堂风掠过,将两人的头发都吹了起来。
连之恒有些出神的盯着不远处的校门,说话也难得冷静了下来。
“朝朝。”
“嗯?”
连之恒踌躇片刻,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所以我们,真的要毕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