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气。
“我哪有随意评说?”邓思嘉逼近一步,将赵清月困在了窗台与自己之间。
她微微低头,目光锁住赵清月闪烁的眼眸,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只是好奇……姐姐今日为何那般生气?
那般……急切地,要替我做主,回绝了这门‘好亲事’?”
赵清月被迫仰头看着她,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身前却是邓思嘉温热的气息。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在邓思嘉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我是为你好……”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躲闪。
“为我好?”邓思嘉轻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抬起。
她轻轻拂开赵清月额前一缕散乱的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额角:
“那姐姐告诉我,什么样的,才是为我好?是嫁个憨厚老实的庄户人,生儿育女,平淡一生?”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轻柔地抚过赵清月的眉骨、眼角。
最后停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附近,虚虚地描摹着那美好的轮廓。
“还是……”邓思嘉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洒在赵清月的唇边。
“留在姐姐身边,看姐姐为我蹙眉,为我展颜,为我……打翻醋坛子?”
“轰——”的一声,赵清月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最后那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将她最后一点伪装彻底击碎。
“我没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被戳穿心事的羞恼和委屈,眼圈瞬间就红了。
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又强自镇定的模样,邓思嘉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不再逗弄,而是用双手轻轻捧起赵清月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月光下,赵清月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惊慌迷茫,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清月,”邓思嘉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她的名字,目光深邃而认真,“看着我的眼睛。这种因为我和别人说话就不开心,看到别人对我好就心里酸涩,甚至迫不及待要宣告所有权的感觉……”
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赵清月细腻的脸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叫做吃醋。”
“只有对心上人,才会如此。”
赵清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僵在了原地,脸颊有一丝绯红正在悄然升起。
她将邓思嘉赶出了房间,将自己陷入黑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