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强迫自己正视这件事情。
窗外的月光似乎变得更加明亮,甚至有些刺眼。
赵清月无力地滑坐在窗下的软榻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试图汲取一丝凉意来冷却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刚才被邓思嘉摩挲过的脸颊皮肤,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腹的触感和温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顺着那轻微的触碰,细细密密地传遍四肢百骸。
“吃醋……心上人……”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这两个词,像一把钥匙,再次猛地打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的、连自己都不敢窥探的门。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依旧能瞬间将她淹没。
这是违背伦常的,是惊世骇俗的!
若是被旁人知晓,莫说她的名声,便是整个赵家,都会沦为笑柄!
她应该立刻斩断这不该有的念头,应该疏远邓思嘉,应该将她送走,让一切回归正轨……
可是……
另一个声音,微弱却坚定地在心底响起。
可是,想起邓思嘉的笑容,她的心会变得柔软;想起她的靠近,她的心跳会失控;想起可能会失去她,她的心会痛得无法呼吸。
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什么才是?
如果顺从礼教意味着要将这个如同阳光般照亮她灰白世界的人推开,那这礼教,守来何用?
赵清月将脸深深埋入膝间,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方是根深蒂固的世俗规范,另一方是初初萌生却无比炽热的本心。
她想起邓思嘉说那些话时的眼神,分明有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