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风从眼前过去,下一刻便听到男人的惨叫声。
熟悉的白芷香味萦绕在身前。
是谢临渊。
他一只手攥着李睿归方才伸出的右手,正用力向下弯折,那男人的惨叫声吓得沈知意不由得一颤。
“一个男人对着女子动手,李家的教养真是好啊。”
李睿归见是谢临渊,一时间忘记了惨叫,脸上尽是谄媚,“谢……谢大人,误会,都是误会。”
谢临渊甩开他的手,冷眼睨他,“你方才动手也是误会?”
陈挽晴反应过来了,掐着腰就要上去,被沈知意拦在身后。
“李睿归,你李家因你在外私养外室有了孩子,想骗我家知意嫁过去。幸而被沈夫人发现,这才没成。今日你又起了心思,见知意不上当便恼羞成怒妄图打她,沈尚书和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方才被吓过的脸上是一片惨白,望向李睿归的目光既冷淡又嫌恶。
沈知意将陈挽晴挡在身后,扫视了周围正看热闹的人,开口问道,“李睿归,方才挽晴的话你可认?”
“......认。”
深吸一口气,沈知意接着道,“好,既然这样,那在场之人皆是见证。希望你和你们李家以后万勿再谈议亲之事,并就今日出手欲伤我一事,希望能给我沈家个交代。”
李睿归被谢临渊大力摔倒在座椅上,一边揉着自己的手,沉默不语,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议论。
谢临渊嗤笑,挑眉看了看沈知意,他不说她也能猜到他在笑什么。
拿起折扇在桌上不紧不慢敲了三下,谢临渊笑着以扇挑起他的下巴,“李公子,沈小姐还等着你回话呢。”
他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越是这样,越说明他的耐心快要告罄。
李睿归自知不是谢临渊的对手,只好站起来哆哆嗦嗦应了声好。
说完便要拨开人群离开。
却被一只手掐着后脖颈抓了回来。
“李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谢临渊的声音听上去很慵懒随意,唇边是翘起来的弧度,掐着他脖子的手力道却越来越大。
“什……什么?”
“李公子打了人,连声道歉都没有就想跑?”
再顾不得什么面子,李睿归忙不迭转过身对着沈知意又是行礼又是道歉,直到谢临渊满意了才走。
挥散众人,茶间里终于又静了下来,下面说书先生还在喋喋不休,里间却静得是另一番景象。
陈挽晴被谢临渊打发走回沈府报信去了,小小的一方天地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知意觉得她的脸上是氤氲的热气,耳朵都在发烫,谢临渊颇有威势的目光就这般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却一言不发。
半晌,终于还是她先熬不住开了口,“刚才的事多谢你。”
男人不语。
沈知意接着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谢临渊冷着脸,惜字如金,“碰巧。”
沈知意干巴巴挤出一个笑来,“那……好巧啊。”
男人仍是不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