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制在落地窗上,管悠的表现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
他试图挣扎两下,挣脱柏凌的强制动作,可柏凌的力气确实比他大。
再加上他膝盖抵着酒店的落地窗边的椅子,让他没办法用上全身的力气,不得已表现得像是很迎合一样。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你谈话的方式还是这么独具风格。”
被这样压制着,管悠的心情难免不好,因而开口呛声了两句。
柏凌并不介意他此刻呛声的举动,反而因为管悠此刻跟自己唱反调的行为,心里多了一份安全感。
管悠从来不是温驯的绵羊,而是有自己想法,且性格激进的豹,这一点,柏凌也知道。
只是长久以来安静的生活,让他忘记了跟自己对抗时的那种感觉了。
“说点什么。”
带着颤抖,柏凌将他的手压在玻璃上,声音里多少带着一点紧绷。
此刻他也很紧张,无论此刻的管悠说什么,对于自己而言,都有可能是地狱。
“说什么。”
管悠再次试图挣扎,却依然用不上力气。
凳子被他的膝盖顶到落地窗边,柏凌步步紧逼,把他整个人压在落地窗上。
“就是你想要胡来,也不能在这里吧。这里虽然是高层,可也不过三十七楼,能看见我们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感到柏凌沉重的呼吸声,管悠此刻是认真地紧张了。
他真的有点害怕柏凌会在这里胡来了。
柏凌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人。
侧脸抵在略显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管悠不得已侧过头看向自己的手。
柏凌的食指带着厚重的茧子,虎口也很粗糙。他就用拇指和其余三指死死压着管悠的手腕,管悠不得已,手指蜷缩在一起,柏凌却偏偏把食指伸进去,扣着他掌心的软肉。
“你得跟我说明白,不是吗?”
柏凌向前一小步,把管悠压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让管悠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滞了一下。
“说什么……”
呼吸不畅,让管悠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恰到好处,不带欲望的绯色,却让人能浮想联翩的程度。
“你一早就知道是井木吗?”
柏凌的问题单刀直入,并不留什么余地。
听到这里,管悠的声音跟着一颤,沉默了。
“你一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声音带着颤抖,柏凌的力气几乎失控,将他压在玻璃上的力气也重了三分。
至此,管悠才吃痛的皱眉,咬着下牙。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
被弄疼,管悠也没有什么好脾气,紧皱着眉头,再次尝试挣脱。
他认真地反抗,柏凌也不敢继续制约他,只能皱着眉,任由他甩开自己的手,挣脱了自己的桎梏。
手腕上的酸麻让管悠倒吸一口气,他扭过身活动着手腕,怕柏凌再发疯,绕开了柏凌,从落地窗走到了屋里。
“井木那样的人,不达到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手腕被柏凌出了红痕,管悠明显有些不耐烦,也很不喜欢这种情况。
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井木的目的是我……他为难你,也是为了报复我。”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别乱来,别浪费我的心血。”
说完,屋里有一股绵长的,无法让人忽视的尴尬和沉默。
两个人就这样相向而立。
管悠看向了柏凌的眼睛,深深的,没有探究。
像是无助的小动物,柏凌定定地看向了管悠,有种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无法说出口的无奈和痛苦。
“我去套房睡。”
虽然只有两个人一起住,没必要住套房,但是柏凌还是定了套房。
他不想管悠有任何闪失,套房的楼层高一些,也相对更安全一点。
“你自己……”
柏凌上前拦了一步,“你能自己睡吗?”
这句话,让管悠有种被看扁了的不甘心,他回头瞪了柏凌一眼,柏凌瞬间哑火,不再说话。
“我自己怎么不行,六年前也是我自己,我现在当然也能自己。”
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管悠的态度很反常。
柏凌也因而不敢再继续开口说什么,只能看着管悠去里面的套间,自己坐在外面的房间。
氛围开始尴尬起来,就连柏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