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去了。
事情却没有变好。
井木找到了韩明远,连同管悠过去的事情都一起曝光了。管悠被捶死了同性恋的身份。
在年轻读者更多的管悠的读者圈里,这倒是没有引发大麻烦。
但是,韩明远的口中,管悠是个一朝得势就忘本的小人。明明是他们韩家把无依无靠的管悠拉扯大,到头来管悠却连赡养费都不愿意给,管悠还报警,把走投无路被逼只能上门要钱过生活的他们一家,给抓起来了。
“开局一张嘴,内容全靠编。”
褚时抱着手臂,咬着后槽牙,义愤填膺的样子,引得在旁边看文件的柏凌都震了一下。
“管悠在他家才住了几年,那个韩明远,我都不稀罕说……”
声音越来越大,板栗不得已拍了拍褚时的膝盖,让他声音小一点。
管悠正在厨房做饭,他的手艺一向是很令人信服的。
“但是,到底是谁在背后弄这些事情啊。好端端的……”
褚时的声音变得有些沉,视线从管悠身上收回。
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太多。
“你想得通吗?”
问得太突然,仍在思考井木怎么和韩明远搅和在一起的柏凌,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什么?”
“我是说,你和管悠一直住在一起,他有什么仇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这话意有所指,连对此一无所知的板栗,都不由得看向柏凌,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怀疑。
“……”
话还没有说出口,一盘小番茄落在了茶几上。
“小番茄,先吃着垫垫肚子。”
谈话戛然而止,就连柏凌都无法第一时间判断管悠是否别有用心。
褚时针对柏凌的提问,也因为管悠的到来而戛然而止。
“不管背后是谁,这个提供情报的人,一定和那些资本有很重的关系。”
听到这里,柏凌轻轻挑眉。
板栗的话不无道理,虽然井木足够麻烦,他所处的那些人际关系也树大根深,不会因为他短暂的离开而发生什么变化。
但,如果把井木看得太重,那就大错特错了。
井木替那些人办事,公报私仇地对自己和管悠施加报复。
也就是说,如果井木不再有被他们利用的机会,或者被利用的条件,那……
视线看向了正在厨房里做饭的管悠。
我怎么能这么想,我疯了吧。
柏凌立刻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制片那边我们联系过,也探了口风,他们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点麻烦。”
板栗的笑容带着些尴尬。
“他们说,只要能解释清楚和韩明远一家人的关系,其余的麻烦,都不算问题,甚至还能顺带帮管悠洗白。”
洗白……
搞得像是管悠本来就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柏凌不喜欢洗白这个词,但是……
“想要说明韩明远的事情,不算问题。”
褚时非常坦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管悠过去的时间里,被韩明远那一家子打扰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背后的那群人,为什么偏偏要针对管悠老师呢?”
板栗思索着,视线看向了管悠。
管悠正在做饭,刚刚炖好了汤,正在尝味道。
从背后看,他的神情很难揣测,却不难让人留意到他身上沉静的氛围。
“本质上,他们应该是想要跟制片公司商战吧,再加上路忻淮和女主演的经纪公司,都是那个制片公司的。让作品抬不上来也是好主意,管悠身后没有资本罩着,也没有人在乎一个之前就没有什么动静的作家之后会怎么样吧。”
褚时嗤之以鼻,冷哼一声。
吃过晚饭,刚刚从餐厅出来,板栗就接到了电话。
“之前跟你说过的律师函,已经发了。”
管悠点点头,眼里多了一丝安心。
板栗的表情却并不好看,甚至有些踌躇。
她嘴角上扬,但眉间紧锁。
“怎么了?”
褚时立刻敏锐地发现了板栗的情绪有点异常。
“……没什么。”
板栗的声音轻微颤抖,立刻打断了褚时的追问。
管悠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挪动,几乎是立刻,他就明白了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出什么事儿了?”
管悠紧紧皱眉,嘴角向下,眼睛都放大了一倍。
“你说啊。”
柏凌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站在管悠身后默默打开了手机。
一个小时前,律师函经由出版社和网站联合发布,发布不过二十分钟,几个营销号光速磕头道歉,发布了致歉声明。
可是,营销号太过快速的道歉生命,反而让一部分围观的路人掀起了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