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布撑起半身,双目猩红,气息粗重。“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洛西不敢再说话,因为他肉眼可见的愤怒,以及随时可能复燃的情欲。
“和本王在一起,为什么你总会在意旁人的眼光?”
洛西脑子里还短着路,回应不了他的质疑,可明明冒犯在先的是他,为什么还委屈上了?她在他身边是什么身份?难道不该在意旁人的眼光,不该在意他未婚妻的眼光吗?
她水汪汪的眸子何其无辜,情绪过头,尼布开始懊悔自己的粗鲁,他重新抱住她,这次更加轻柔。
“对不起,又让你害怕了。”他道歉,声音沙哑。“塞米拉米斯,谁都眼光都不重要,只要你肯让我娶你,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阻碍都不是问题。”
尼布这番话与其是对洛西说的,倒不如是自我安慰。米提斯和塞米拉米斯的关系还有待查证,如果是真的,还有一个曼丽坎木,塞米拉米斯更不可能会嫁给他。
他真希望这只是神对他的一个考验。
尼布走后,洛西彻底失眠,不敢再睡,一眼到天亮,就赶紧去找巴蒂尔请假,准备回小院躲几天,虽然那里可能更不安全,但好在有布斯特。
“恩美卡特,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丑?”
出门遇见的第一个人,毫无意外就是依芙斯金,和她嘴一样毒的是她的双眼。
“没什么。”洛西往鼻梁上推了推面纱,昨晚没睡加流过眼泪,她的眼睛肯定没法看,但她现在心情不好,并不想理人。
可依芙斯金一旦开口,不说个一箩筐的话,就不到闭嘴的时候。
“我告诉你,昨晚虽然我们没资格去参加宫宴,但刚才我听回来的祭司们说,昨晚大殿下和他那位准王子妃压根就没到场。”依芙斯金每次说话时的面部表情都很丰富。
她凑在洛西耳边大声蛐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洛西听得心虚。
为什么?
因为尼布来找她了。
依芙斯金自问自答。“听说那位准王子妃在赶往北宫赴宴的半路上旧疾发作,不得不返回希塔曼宫,大殿下担心,立马赶了过去,在床榻前亲自照顾了整整一夜。”
洛西一头问号,尼布在米底公主床前照顾了一夜?那昨晚来找她的又是谁?
“他真的亲自照顾了一夜?”她想确认。
依芙斯金很肯定。“当然,神明面前不说胡话,还有他们昨晚记录的泥板为证呢。”
洛西不明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尼布岂不两头跑?昨晚从她这里离开后,他又回去继续照顾未婚妻了吗?
“你昨晚有听见什么动静吗?”她问。
“什么动静?”依芙斯金眼神清澈。“昨晚我睡得沉,没听见什么动静,怎么了?”
洛西没有解释,不过依芙斯金突然捧着脸,模样变得娇羞。“不过,昨晚我梦见了大殿下,他非要娶我做他的王妃不可。”
洛西打断她的幻想。“依芙斯金,我现在要去找巴蒂尔大人告假两日,这两日就辛苦你了。”
“啊?你要告假?”她惊讶。“你不在,我找谁说话呀?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
她跟在洛西身后,被高大的萨尔塔挡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