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吧。”
带土眼里火苗熄了。
止水差点没憋住笑场,这么多年了你的恶趣味不减反增。“大人说笑了。这孩子就是嘴巴快了点,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你唔了声伸了个懒腰,顺着止水给的台阶下。“行吧。杀人还要擦血,麻烦。”
带土松了口气。
“不过你既然能被石头砸成那样,说明实力也就那么回事。要是哪天在外面被人打死了,传出去说是我这儿出去的人,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止水微微挑眉,已经猜到了你要说什么。你转过身往门外走。
“明天天亮前,训练室。”你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是真废物还是装废物。起不来的话,老子亲自来叫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止水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手底下那块已经不会动的石头。
“带土?”
“……”
“带土,大人回去了。”
“……”
止水叹了口气把带土拉起来。只见这孩子双眼放空,面如土色,双唇颤抖整个人呈现出灵魂出窍的灰白。
“我是不是……”带土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边飘来的,“要死了。”
止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如春日暖阳。
“放心,不会的。”
带土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大人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
希望灭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你身边待久了的止水腹黑程度也是青出于蓝。带土睁着卡卡西同款死鱼眼:“……止水哥,你到底是哪边的?”
止水笑了笑转言:“带土,明天别迟到。”
“……”
“大人不喜欢等人。”
﹉
因为多了带土这个变故,原本只打算待几天就走的你改变了主意。
这小鬼现在还太弱,放出去活不久。况且还是个真·未成年。你就是在丧心病狂,也做不到把一个十三四的小孩往这个乱世里一扔不管死活。
你原本的想法是随便找个人给他带带,反正这年头想巴结你的人多了去了,扔给谁不是扔。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雏鸟效应,这小怪孩粘人得。
醒来的头几天,这小鬼嘴上对你骂骂咧咧,但你每次回到据点只要超过半时辰,准能感知到他那团查克拉正往你的方向蛄蛹。
你摸着下巴沉吟。
唔……熟悉的人一个不在身边。这种情况下救了他的人和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会自动成为他心理上的锚点,而你一直以为带土应该会更粘止水一点来着。
“大人,”勤劳的止水正在不紧不慢地把湿衣服搭上晾衣绳,“宇智波是这样的。”
你靠在廊柱上,等他下文。
止水轻飘飘歇了全宇智波老底:“我们家族的传统艺能就是:越是在意的人越要装作不在乎。然后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刷存在感。”
你掏耳朵:“……”
“说人话。”
“是嘴硬啊。”止水言简意赅,“全族上下从祖宗到现在没一个会好好说话的。所以最后搞得自己很累,对方也很累,但谁都不肯先服软。”
止水说完沧桑叹口气。
“千手一族当年能跟我们结盟,靠的可不是什么和平协议,是靠柱间大人那张嘴,他是唯一一个能听懂宇智波反话的外人。”
你:“……”
你平板的“哦”了声。
这个逻辑,有点耳熟。
经止水这么一解释,让你想起了某个在宇智波被你天天欺负的刺猬。虽然现在这个小刺猬更傻,但那种别扭劲儿此刻想来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难得起了点别样的兴致。
斑不在身边的日子确实少了些乐子。现在来了个同款嘴硬小鬼,正好拿来解闷。于是你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大手一挥:“这小鬼老子要了,以后跟着老子。”
刚训练完累成狗的带土:“?!”
你感知着他那团查克拉炸开的样子,心情愉悦。“怎么,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带土的嘴唇哆嗦两下,眼神在你和止水之间疯狂切换。“止水哥!”带土一个猛扑过去死死抱住止水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你能不能让她撤回啊!让她撤回!我不要!我宁可跟着你!你带我吧!求你了!”
止水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一大坨,嘴角上扬。“带土,大人这是在抬举你。”
“这种抬举我不需要!”带土的眼泪飙得更厉害了,“你看看她的眼神!那是看学生的眼神吗?她要玩死我啊止水哥!救救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激发了潜能。止水试着抽了抽腿,竟然没抽动。
“……办不到呢。”止水面目慈祥,“大人的决定,我也没法改变。”
你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一脸反派相:“小鬼,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殊荣?”
你傲慢抬抬下巴:“你现在享受的,可是跟你祖宗一个级别的待遇。”
带土:“……哈?”
“宇智波斑,你知道吧?他爹可是求了老子几个月,老子才勉为其难点个头。你呢,一分钱没花白捡一个老师。偷着乐吧你。”
带土悲愤:“谁想跟他一个待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