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吧,你是……联邦珍贵的财产,不论你是Alpha还是Omega……”
哪种都不是楚问旭今晚能睡得起的男人。
前者可能因为她没法提供安抚信息素而扭断她的脖子,后者会导致监督局把她逮捕坐牢。
楚问旭色心大起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她姑且是个贤者,可不想被罚款。
“……我不是联邦的财产,我是个黑户,没有芯片,没有公民权利,”唐安然好像呼吸有点不畅,解开了胸前两颗扣子,“也没有钱。我一无所有,您看……”
今晚很冷,如果他没被楚问旭救助,那他可能会死在路上。
他的身体不对,心理也不对。
抑制剂能让激素水平回归正常,却填不上他精神上的窟窿。
唐安然用那种落水狗的眼神看着楚问旭。
“……”楚问旭把他慷慨的胸口合上,色心再次盖过理智,“行,我带你回家让你住一夜,但我家不是很隔音,床也只有一张,你一会儿动静小点……”
不就是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吗?这事我以前也干过。楚问旭如是想。
“谢谢……”唐安然呢喃两句。
……
到家时,唐安然确实没闹出来多大动静,他小心翼翼,动静比楼上的大橘猫都小。
楚问旭带着他洗了个澡,把他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去洗,给他上药。
“你胸口这是怎么了?”
之前没脱衣服,没发现唐安然的左胸也有伤口。
“……被刺伤了。”唐安然的自尊使他不愿说出自己遭受的折磨。
今夜,如果他没能逃出来,他会落入更糟糕的境地。
如果只是刺痛和实验,他能够扛,但精神上的羞辱一遍遍的破碎了他的自尊。
他原本以为这是强化实验,但后面发现真相时,想逃也逃不掉了。
这几年成年Omega稀缺,研究的目标就是把有腺体的Alpha转化为Omega,增进优质基因传递。
不做Beta转化是因为Beta连腺体都没有,专家看来,从1到0还是比从-1到0容易。
联邦的高级成员不但默许了研究,还把十几个没落世家的Alpha送到了实验场,以他们的家人和未来为要挟。
活得像个实验犬,最绝望的还是获悉自己保护的家人也惨遭毒手……
“是上药很疼吗?你忍忍……”楚问旭不知道唐安然在想些什么,她只看到唐安然那双漂亮眼睛忽然又红了。
“……没事,不是因为这个,比这更痛的还有过……”唐安然可以闻到楚问旭身上沐浴露的香。
和实验室里的Beta真不一样啊……那些Beta才不会管他疼不疼,他叫得越惨,那些混蛋越开心。
上完药,楚问旭给人热了点粥,还弄了杯热可可。
她烤了两块小面包,放在桌上。
“……谢谢。”唐安然刚想吃小面包,小面包先进了楚问旭的肚子。
楚问旭:“……”
糟了!忘记Omega有多敏感了!以为唐安然是Omega的楚问旭紧急搜寻弥补措施。
他的手尴尬的想缩回去,被楚问旭捏住:“你想吃也可以……先把粥喝了,不然身体可能扛不住。”
楚问旭说完这句,才松开他的手去弄更多小面包。
她这样一摸,唐安然感觉自己又湿又烫,好不丢人,脑袋恨不得埋进胳膊肘里。
虽然他没有实质性的和谁发生过什么,但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被训得对一些肌肤接触格外敏感。
“你为什么……”唐安然顾左右而言他,“……对我这么好?”
早在几年以前,唐安然还是不把Beta放在眼里的高自尊Alpha,初出茅庐愣头青,但现在,他就像一条夹着尾巴过活的丧家犬,谁给点好处他就跟着走。
“我只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楚问旭给了他一些香肠小面包。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糟?”唐安然披着楚问旭的浴袍,目光游疑,身体发紧。
楚问旭喜欢这种有身材有脸蛋但没自信的。
苦于不能举10分的牌子,她把小面包喂到人嘴边:“跟着我,我会让你变好的,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吃完夜宵,楚问旭监督着机器管家把衣服晾好,把碗洗完,然后拍拍被子。
她本来是想示意唐安然上床睡觉,但唐安然似乎更想单独坐一会儿,楚问旭也就默许了。
没什么钱的Beta嘛,虽然好色,但在繁殖需求上是比不过Omega和Alpha的。
牛马一样干完活然后倒下,第二天又牛马一样干活,这才是普通人的正道。
捡到唐安然已经很厉害了,今晚就奖励自己睡大觉吧!
楚问旭抱着自己的抱枕倒头就睡。
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天昏地暗。
唐安然在沙发上思考了许久,然后才咽了口唾沫,钻进被窝。
他把楚问旭搂在怀里,摸她颇为柔软的脸。
问题比无处可去严重。
唐安然此次,是在被送去其它研究院的路上假死逃跑。
以前出过类似的事,一个改造好的Omega被运送员弄丢,实验室的研究员们就讨论着“销档”,“瞒过去”。
唐安然那时脑袋混乱异常,只想着逃,想着要报仇,但现在想来,他回不了家,救不了任何人,也扳不倒那些混蛋,甚至可能被重新送进地下实验室……
他被虐待得太过了,身体素质可能不如普通Beta。
深夜的悲思导致支撑着唐安然的最后一丝信念被击碎。
“……可我真不想就这样……真不想……”
楚问旭朦朦胧胧间感觉有什么湿答答的东西掉在自己脸上。
一睁眼。
呦,刻板印象的Omega行为:半夜偷偷哭泣。
还以为这人流口水糊自己一脸呢!
她亲一亲对方脸上的泪珠,顺着纹路摸一摸对方身上的疤:“不哭不哭,没地方去的话,你可以待在我身边。”
“你经历了什么,我不问,但相应的,我有些需求,我希望你不会不辞而别,也希望你能好好养伤……”
以上两条都是以前捡人捡出来的教训。
唐安然点头。
“我这儿治安还挺乱的,你贸然出门很容易被伤害。明白了吗?”
“很乱……”
“唔……就是像你这样好看的,不论是什么性别,一个人走都会被骚扰,很坏的。”这话也不是危言耸听,楚问旭就喜欢在路上跟着美男子走路。
楚问旭的手摸到了唐安然的肩胛骨上:“你这个背练过吗?这么宽……”
“……我曾是第四区的督察员。”唐安然把脸埋到楚问旭颈窝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在发烫,但楚问旭的存在很好的缓解了烫感。
“跑真远啊……为什么会离开家这么远呢?”楚问旭喜欢听糟糕的世界、破碎的他。
唐安然的经历就这样被楚问旭一下一下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