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问旭,一届Beta,辛苦工作,终于攒到足够的钱,提了一辆黑色的小车,圆了自己儿时的梦。
新车当然要多遛遛,才能把车里的怪味透掉。
所以她在车后座塞了好多碳粉包,给车定了个导航,打算开着车在城郊转一圈,顺带着欣赏一下城市夜景,吹吹夜风。
哪怕明天就得去和娃娃亲对象见面,今天她也要和自己的小车好好过日子。
开到某一事故高发地段时,一个男人猛地撞了上来,把车硬生生逼停了。
深更半夜,四下无人,楚问旭第一反应是自己遇上了碰瓷的茬。
虽然有车载监控,她也不是柔弱可欺的类型,但此地荒郊野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楚问旭决定不下车,看地上那男人要躺多久。
只要不采取行动,那自己就是安全的。
看了两分钟,隔着车载监控,楚问旭发现那男人缩成一团抱着肚子,偶尔颤抖一下。
楚问旭把车改成手动模式,往后倒了倒,拿车灯闪一闪男人。
男人抬起头,一双眼睛看着有点迷蒙。
楚问旭这么多年,当过帝国学生,做过Gap浪客,跟着财阀工作,自诩阅人无数。
小白脸小奶狗大狼犬都见过不少,眼前这个战损款式,还是第一次见。
对方穿着一身棕点白底的衬衣,身上很多剐蹭伤,裤子偏短,露着脚踝,鞋是皮鞋,没穿袜子,所以脚后跟都给打破了皮。
脸长得倒是帅,还带点绯红,但这看着也太狼狈了。
正常人会这样穿衣服吗?
楚问旭疑心附近有精神病院或者监狱,不禁低头看看地图。
方圆十里没有住宅,只有工业区。
对方被灯光一闪清醒了些,爬了两步,站起来跑。
好奇心作祟,楚问旭开车跟着这个男人,看他挣扎了个几十米,然后再次摔倒在地。
“……”楚问旭于心不忍,决定把这个男人搬上车,送他去医院。
一下车却发现不对劲,这人身上有股浓烈的血腥味。
“…妈妈咪呀,这人是干啥的…不会是少数种吧…”楚问旭拿光脑扫描人全身,发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定位器,也没有光脑设备。
Alpha和Omega这两种东西,在十区算是联邦财产,身上都有编码。
看到扫一扫,就会自动报位置,然后交给专人处理。
然而楚问旭没有扫出什么定位器,她鼻子又不灵光,只能判断对方是个长得有点帅的Beta。
“也是啊……一般来说,要捡少数种也就是他们同圈层的才有资格捡,然后上演什么灵魂伴侣带球跑,黄金赘婿抗三娃。”楚问旭把人拖上车。
她还贴心的给人拿炭包当靠枕,然后戴上手套,初步检查了一下这人的伤势。
几乎都是擦伤,刚刚被撞一下肚子有点淤青,后脑勺好像也有个小鼓包。
“喂?白炅吗?我这儿捡到个人……”楚问旭拨电话预约诊疗。
“你终于捡到人了!”她的医生朋友仰天长叹,“快拿来瞧瞧。”
男人开了一下眼睛,又仿佛抵抗不住困顿而重新闭上眼。
……
白炅显然也觉得这么个帅哥Beta不常见,一边检查一边欣赏:“长这么靓,你真是有口福啊。”
“他身体没问题吧?”楚问旭问。
“没啥事,不是马上疯,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你是不是给人磕床头柜上了?”白炅倒是看到了男人手腕上的血痕和淤青,但她以为是夜间娱乐的情趣,没提,“我一会儿给他验个血看看他为什么昏迷……”
“嗯?什么马上疯马下疯的……”楚问旭也没细提自己和男人是撞人与被撞的关系。
误会就误会吧,Beta嘛,伴侣越帅越阔气。
“呦,你居然不知道这个?自己搜,”白炅带着血样去后面检查,“回头不要玩这么激烈了,我们普通人,悠着点。”
Beta作为大多数,经常说自己是普通人。
“帮我顺便查一下他有没有什么慢性病。”灯光下重看男人红扑扑的脸,楚问旭感觉自己真是捡到宝了,有点心动。
“这必须的。”白炅拍拍胸口,一副我做事你放心的态度。
楚问旭在医生离开后动了一点歪心思,她伸手悄悄摸男人的手指,然后让肌肤相碰的程度越来越大,逐渐十指相扣。
男人的眼睛再次微微打开。
楚问旭一边摸着男人的手指,一边检索词条:“太不直观了……原来还会这样……啧啧……”
摸够了,楚问旭松开手,抽空去改装了一下自己车辆刹车和扫描的范围。
拉宽检测范围,宁可错刹,不可碾过一个。
过了一会儿,检查完毕,白炅说这人没什么不该有的毛病,身体里也没混别人的信息素,就是中了点诱发剂。
随即,她叫楚问旭打下手,给这男人打了一针解毒剂,就算完事了。
这一针花掉了楚问旭三千多块钱,堪比救助没办动物医保的流浪小狗。
“他这是中了什么毒,这么贵?”楚问旭为自己的钱包扼腕叹息。
“发情。”白炅当了这么多年医生,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我能摸摸他的腺体吗?我还想看看他裤子下面,这太罕见了,他血样里有Alpha信息素,也有Omega信息素,还有一种检不出来。”
虽然性别分六大类已经够让人犯迷糊了,但最近又出了不少特别少见的新信息素类型,据说不久前九区就发现了一位明星是罕见的Uteru,被称作海马爸爸体质。
这人本来营销的就是人夫型好男人,更是把比Alpha还罕见的少数体质推上了新高度。
“……那……那他是A是O啊?”楚问旭没翻新闻,也不看医学简报。
她脑袋里储存着刻板印象的ABO,是个新时代的守旧派。
“我想这得看过才知道……”白炅蠢蠢欲动,“我能看一看吗?”
“这个事问当事人更好吧!”楚问旭觉得自己不能替别人拿主意。
哪怕付了三千块,她也不能把别人的命当成自己的来左右。
医白炅看看她,觉得她说得对,转而问躺床上的男人:“先生,我可以检查一下你下面吗?”
“不说话就是默许了……”白炅撸起袖子,准备解男人的裤子。
“……等……请不要!”男人猛地打开眼,满眼恐慌。
他试缩起身体,但只是动了动手臂,浑身便撕裂般疼。
“不要就不要嘛,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白炅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那……CT照一下?很简单的,只要你膀胱充盈……”
“……放过我……”男人摇摇头,表情比哭难看。
他虽然醒了,但身体不能自己,此刻微微颤抖,搞得楚问旭咬了咬牙。
“男O的话真是撞我们家问旭的好球区了……”白炅和楚问旭高中就是朋友,两人琢磨要找什么男人都头碰头琢磨过大半个暑假,互相间熟悉得不得了。
“好啦,不要欺负他了,我带他回,回去。感谢救治,这事还请保密……”楚问旭把男人拉起来。
“好,回头想好了可以带他来找我!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这事一定要让我发论文。”白炅摇着花手,遗憾了一下自己看不到稀有种的稀有种。
“对了,一会儿先给他喝粥再给他吃东西,发情期刚结束,身体会对重口味的食物起呕吐反应。”她想起来嘱咐一句。
“好。”楚问旭点头听着,冲自己朋友比个收到的手势。
她把男人扛回车里,问他:“我该送你去哪里?”
“……我叫唐安然。你叫什么?”男人没回答楚问旭的提问,神色在阴影下有些暧昧不明。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Beta要帮自己,还放心的让自己乘坐她的车,但他必须依靠她,至少得等身体完全恢复。
“嗯?”怎么萍水相逢忽然就开始自我介绍了?
楚问旭超绝钝感力,回头看了看后座的唐安然:“我叫楚问旭,你快说地方,我好把你送过去,这都凌晨了……”
“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我能去你家吗?”唐安然眼巴巴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