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

纣王脸上的困惑与烦躁，如同被骤然冻结的湖面，一寸寸僵住：“王叔，你是觉得寡人疯了，还是你自己疯了？”

费仲也在一旁跳脚尖叫：“荒谬！少师大人，你莫不是被鬼神之说冲昏了头脑，竟敢在大殿之上胡言乱语，诅咒君王！”

纣王抬手，制止了费仲的聒噪。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比干疲惫又坚决的脸上来回扫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王叔。

“王叔，”纣王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如何证明，这并非是你的又一次昏聩妄言？”

“今日辰时三刻，东市有孩童坠井；巳时二刻，摘星楼上有一块砖石脱落；午时一刻，二殿下突然想吃炙肉；午时三刻，刽子手从殿外进来时，绊了一下脚。”

这些都是比干在无数次循环里记下的细节。

纣王的脸色变了。他召来侍卫，低声吩咐几句。侍卫匆匆离去。

朝会暂停，所有人等待。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辰时三刻，侍卫回报：东市确有孩童坠井，已被救。

巳时二刻，鹿台方面来报：一块砖石无故脱落。

午时一刻，宫女来报：二殿下想吃炙肉。

纣王骇然。他看向比干，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这..….这怎么可能..….”

“因为这一切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比干说，“王，我们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