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第几次循环时，比干决意彻查妲己。

传言她是蛊惑纣王、残害忠良的狐狸精，可数不尽的轮回里，他发现妲己似乎并非全然受剧情摆布。

某次朝会，比干照例劝谏，纣王照例暴怒下令剖心，帘后的妲己忽然轻咳一声，微不可闻，却让纣王的动作顿了一下。

比干依旧殒命。

可下一循环，妲己没有咳，纣王的暴怒便毫无阻滞。

她在试图改变剧情？虽然微不足道，虽然失败了，但她在尝试。

于是，比干细心观察。

发现某些循环里，她会故意说些偏离剧本的话，虽然很快被纣王和费仲拉回正轨；甚至有一次，他被卫士押住时，妲己极轻地叹了口气。一声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叹息，但比干捕捉到了。

这一次循环，比干决定赌一把。

剖心前，他违礼请求单独觐见妲己。盛怒的纣王竟应允了：“好啊，让王叔临死前看看，他口中的‘妖妃’到底是什么样！”

妲己隐在帘后，声音慵懒：“少师有何遗言？”

比干示意左右退下。甲士看向纣王，纣王冷笑：“就依他，看他能玩什么花样。”

殿中只剩二人，他压低声音：“娘娘，你知道这一切在重复吗？”

长久的沉默后，妲己开口了，声音变得清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第几次了？”

比干摇头：“不记得了。或许几百次，或许几千次，或许更多。”

帘的一角掀起，绝世容颜上没有半分媚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