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靖捏紧了拳头，“敖丙必须死，你必须剔骨还父。就因为，读者爱看？”

哪吒叹了口气：“父亲逼死儿子，儿子重生复仇，最后父子相残，怎么不算一出有戏剧张力的伦理悲剧呢？”

父子二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冷风穿过扭曲的山体，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李靖艰难开口：“你经历过多少次？”

“算上这一世，八十一次。”哪吒说，“通常是我反抗，你镇压，最后我用火焰烧穿这世界的一角，在崩塌中和你同归于尽。最好的一次，我差点冲进那道裂缝——”

他指了指天空。

“你猜我瞧见什么了？一个坐在光幕前的人影，看不清脸。他注意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敲下一行字：‘哪吒出现幻觉，这是重生后的心理创伤’。”

“然后呢？”

“然后我就真的‘出现幻觉’，从裂缝边缘跌落，重生回婴儿时期。”哪吒道，“每一次轮回，记忆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磨损。可这一世我记得最清楚，因为我剔骨时……做了个标记。”

他扯开衣襟。

莲花化身的胸口，本该是完好的莲藕纹理。但正中央，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刻痕。

李靖凑过去，定睛一看，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