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林妙臻嘴硬评价,手却不受控制地摸到那对雪白狐耳上,试探性地轻轻梳理毛发。
见李不洄没什么反应,她放下心来,毫不客气地开始蹂躏把玩这对触感真实的耳朵。
“真可爱。”林妙臻夸得真心实意。
李不洄被她撩拨的面含春色,眼尾洇红。
长长的狐尾扭捏着,探进林妙臻宽大的袖口,一圈圈缠紧她的手臂。
林妙臻登时被迷得五迷三道,抓着尾巴玩得不亦乐乎。
李不洄觑着她神色,见她沉溺其中,诡计多端地将人揽紧,探唇过去……
“臻臻,臻臻!”朝盈欢快得像只百灵鸟,“哐当”一下推开不知何时紧闭的窗,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道,“琳师姐来信了——哎呀!”
瞥见窗外二人行径,她一把捂住眼睛:“非礼勿视!小红,你也不准看,赶紧闭上眼睛!”
花丛中的火狐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踩着优雅步伐转了一圈,仰着并不颀长的颈,目光灼灼盯着贴得极紧的两人。
林妙臻被这狐狸瞧得一下子清醒过来,红着脸推拒李不洄:“李不洄,你让开一些。”
李不洄被迫松了手,方变出的耳朵和尾巴无人宠幸,不高兴地垂落下来。
他扭头盯着朝盈和狐狸所在的方向,眼中杀气弥漫。
真碍事。
朝盈倒是不以为意,同林妙臻长久待在一起,她耳濡目染,也学坏了,看着李不洄的模样啧啧称奇:“师兄做这种打扮,真好看。”
李不洄一时沉默,看着一言不发的林妙臻,不动声色收了一双狐耳同尾巴。
他侧过脸,淡定问朝盈:“琳师姐说了什么?”
“哦!差点忘了正事。”朝盈托着腮,笑得正欢,“琳师姐说,她这几日已经回到蘅州,一切安好……”
林妙臻赶紧在榻上坐正,借着李不洄身躯的遮掩,理好散乱发丝。
小红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蜷成一团,躲在花丛中熟睡了。
闲话半晌,日近黄昏。
林妙臻起了兴致,尝过糕点,一把拉过朝盈往街道上转悠去。
小红蠢蠢欲动,本想跃到朝盈肩上,却被林妙臻“不经意”地打断动作,扑了个空。
火狐烦躁地原地打转,追着自己尾巴绕了一圈,气得“叽叽”叫。
李不洄淡定地从它头顶跨过,紧紧跟在林妙臻身后。
狐狸惊呆了,远远冲着几人背影张牙舞爪。毛茸茸的脸蛋上,显出专属于人的愤怒表情。
[竟敢这样对待我,本座要把你们切碎了喂魔兽!]妖君气得直打颤,可没有一个人能听懂这语言。凡人眼中,这不过是一只幼狐在“嘤嘤”打滚撒娇。
羿珩几月前便悄悄跟着朝盈几人下了山,一路隐在暗处,寻觅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
李不洄打碎苦慈鼎,释放生魂的那日,他立在灌愁海侧的励耘峰上,捕获了从万澧哺珠阵中逃出的一缕残魂。
漫长的等待,只为了今日。
朱衣青年捧着那缕残魂,神情珍视。
羿珩修为高深,却不慎在炼化残魂时出了岔子,修为一时倒退,化回原形的幼崽期,变成一只除了外表美丽一无是处的火狐。
他使了计策,算准了时日埋伏在山上,卖萌耍计,使前来采药的朝盈对他欲罢不能。
这小丫头养他在身边,把他当作最普通的狐狸,还整日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他竟然觉得十分惬意。
千年来,为了大计,他一刻不敢停歇的修炼,后又埋伏在沧衡做了长老。即便是过去的幼崽时期,也没有如此闲适过。
只是祢守昂那对弟子,实在可恶!
狐狸一脸阴沉地舔着爪子毛,谋算着千百种复仇的计策。
一阵凉风吹过,带来朝盈衣衫上沾染的蜜糖香。眼见几个人越走越远,它这才反应过来,几个跳跃匆忙跟上那无情背影。
狐狸“嘤嘤”叫着,被扭身蹲下的朝盈笑着抱入怀中。
这令人眷恋的温度让妖君不自觉地打了个滚儿。
“我还以为小红你不想出来玩呢。”朝盈捏着一只爪子上的粉色肉垫,玩得不亦乐乎。
狐狸抬爪捂住她的嘴,实在是不想承认“小红”这个羞耻的名字是在唤他。
晚霞满天,橙红色光晕照彻山河。作为州府,澹州城内十分繁华,沿街热闹非常。耍猴儿的,卖糖人儿的精神抖擞;说书的,卖唱的嗓音嘹亮。
林妙臻几人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这个好看!”朝盈从琳琅满目的绢花摊子上选了一朵粉白芙蓉,挂在小红毛茸茸的耳朵上,“适合我们家小红。”
“狐比花娇,美丽非常。”林妙臻鼓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再试试那朵牡丹。”
两人嘻嘻哈哈,在火狐身上别满绢花,只留一双火红眼珠滴溜溜转着。小红气得吱哇乱叫,在朝盈怀中挥爪蹬腿,挠着空气。
“小红,别调皮。”朝盈轻声呵斥,抬手握住它的一双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