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球赛原因,酒吧异常热闹,人来人往不知身边经过不少人,一个外国男人走过来,拍了拍宋逸尘袋肩膀,宋逸尘不动,看人没有反应,外国男人看了看周围,就上手整个拖抱着宋逸尘就往后门走去。
迷迷糊糊的宋逸尘感觉有掠影不断闪过,双脚像碰到了什么,磕了一下,脚有点疼,他想停下来,发现自己好像是飘着走,晕晕乎乎跟做梦似的。
不是梦,这疼感觉这么真,宋逸尘努力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他看到自己被人抱着,拖着走,那男人的手还时不时乱摸。
宋逸尘顿时清醒了大半。
酒醉下已积攒的各种郁闷,愤怒,难过,恶心,屈辱的情绪充斥着他得不到释放,此刻宋逸尘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愤然爆发,他咬着牙痛骂了一声:“我操你妈!”
接着宋逸尘用力挣开桎梏,站稳下来,握紧拳头就往男人脸上抡拳,对面男人痛呼一声后,昏暗中,只见宋逸尘后退两步,再一个速冲,整个人如子弹一样,冲向男人,把男人撞倒在地,然后骑在他的身上,一拳一拳把所有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黑衣保镖来到的时候,刚从后腰拿出来的手枪,又默默放了回去,看着宋逸尘气喘吁吁打不动了,累得倒向一旁。
外国男人疼得闷叫了几声,连滚带爬,捂着脸迅速从后门逃走了。
黑衣保镖拿出手机,对手机的人用英文简单汇报了几句,说完保镖就走了。
宋逸尘缓了几分钟,感觉头痛,双手也痛,整个人晕乎乎,他努力扶着旁边的东西站了起来。
他看到那边有道亮光,他摸索着慢慢走过去,打开发现是酒吧的后门,外面正下雪,漫天雪花随风簌簌飘落下来,地上落了白。
宋逸尘踩着雪,一步一步向前走,他扬起头来看着夜空,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凉的,看着陌生的街头,突然感到孤寂落寞,有股流浪街头的感觉,他苦笑着,不一直都这样子吗,一个人游荡人间,不是别人欺负自己,就是自己欺负别人,有什么好可怜的。
6岁的时候看着父亲被人打死,跟着母亲边上学边讨生活,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母亲却得了癌症去世了,世上没有其他亲人,一个人打工赚钱读书。
雪花贴在湿热的皮肤,脸上两行泪珠滑落,他低头用手背抹了把下巴,一抬头看到身影高大的丰戈站在前面的不远处看着自己。
宋逸尘愣愣看着丰戈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直走到他的面前。
“哥,你回来了?”宋逸尘擦了擦眼睛,“下雪了,落了我满脸都是。”
丰戈默不作声,伸手拿起宋逸尘的手,看到宋逸尘双手满是鲜血,还有他的下巴和脸上也有,应该是刚擦脸的时候沾上去的。
丰戈的大手很暖,宋逸尘想曲指握住,感到手关节很疼,刚胡乱打,碰到对方牙齿也说不定。
丰戈柔声道:“疼不疼?”
宋逸尘一听突然委屈坏了,鼻子冻得发红,带着哭腔:“哥,疼,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雪花落在他们握着的手上,丰戈不会安慰人,他看着宋逸尘睁着大眼睛湿漉漉看着自己,委屈巴巴像个小孩子。
等眼前这孩子抽泣了一会,丰戈走近闻到他满是酒气,他现在状态多半是松懈后真实情绪释放,透着孩子的真,不是演戏。
“走,先去医院看下你的手。”丰戈牵着他的手说道。
孩子站着不动,抓住丰戈手不放,哭唧唧说道:“不跟那个鹰钩鼻的男人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我不喜欢他……”
“好,不走。”丰戈哄道。
“你为什么跟他回家,刚才你和他是不是……回家上床了?”宋逸尘眼睛红红像只兔子。
丰戈哭笑不得,不知他怎么会这么想,他拉着他要走。
宋逸尘小嘴巴噼里啪啦又说道:“他跟个牛似的,你是被压的那个是吗?在国外我们坚决不能做零,哥,你做上面那个,好不好?”
丰戈低头拉着他走,宋逸尘听不到回应,眼睛蓄满泪水,甩开手又重复道:“你做上面那个好不好?”
拗不过酒鬼孩子,丰戈回头答应道:“好,我做上面。”
宋逸尘停住了,还是不满意,这回真哭了:“哥,我不想你压别人,我不想看到你跟别人走,答应我好不好?”
看着宋逸尘满脸的血水和雪水,湿漉漉的,丰戈只好哄着:“好,我谁也不动,谁也动也不了我。”
眼看雪越下越大,丰戈摸出手机打电话让人把车开过来。
宋逸尘上前一把抱住丰戈,哭唧唧表白:“哥,我喜欢你!”
丰戈愣住了,此时塞纳河畔零点烟花在夜空炸开,他的心情也跟烟花一样,霹雳吧啦盛放,到了最高点燃尽后,又悄然熄灭。
“我喜欢你,为你,做什么都愿意。”宋逸尘紧紧抱住丰戈,把脸埋在男人的脖子下面,哼唧哼唧地哭,“别不要我,我一个人在世上好孤单……”宋逸尘伏在丰戈身上抽噎着。
慢慢地整个人不动,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