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他很厉害啊!”
“嗯,厉害,以前提篮桥出来的。”
丰戈走回来,大家都吃完了,肖文起身想去付款,李云昔一把按住他坐下,下巴一抬头,指向黄洵:“你去。”
黄洵‘切’了一声:“穷鬼。”
“丰戈,我让司机开车过来送你回去?”李云昔问。
丰戈:“不用,我车在附近,”说完他看向宋逸尘,“同路,你走不走。”
宋逸尘立马站起身:“走呀。”
说完跟其他人打完招呼,丰戈和宋逸尘一起走进了晨光中,离开了街头。
剩下的三人一起望着他们的离去的身影。
李云昔来了兴致:“赌不赌?”
黄洵:“多少?”
“1千。”
“5千。”
“成。”
肖文跃跃欲试插一句:“单位是?”两人都不回他。
丰戈开车,宋逸尘坐在副驾驶。阳光很耀眼,从东侧透过车窗照进来。
“可以给支烟抽吗?”宋逸尘想起刚才丰戈跟伺机占便宜的赵谦,那个间接的烟嘴,心里有些烦躁。
路口红灯停下,丰戈看着宋逸尘,冷冷回道:“没有。”
宋逸尘心道小气,明明放兜里:“那个人是你朋友?”
“不算。”绿灯亮起丰戈启动车。
“认识多久了?”
丰戈想了想:“五六年吧。”
“蛮久的。”宋逸尘心里不对味。
丰戈拐弯来到了一家药店停下:“等着,我下去买药。”
宋逸尘把副驾驶的遮阳板镜子翻下来,看了眼嘴角,裂开了一个小口,还好不长,估计一周左右才能好,一个艺人伤到脸了,那可是要命的,宋逸尘嘴一抿,心情郁闷,啪一声合上遮阳板。
丰戈提着袋子回到车上,把药放在宋逸尘袋腿上:“回去涂一下。”
宋逸尘不懂:“怎么涂?这么多先涂哪个?”
丰戈把袋子打开,耐心:“先用这个消毒,接着涂着这个红管的软膏,再涂这个白色的。”
宋逸尘得寸进尺:“你现在先帮我涂。”
丰戈瞥了眼遮阳板,提出建议:“你上面有镜子。”
宋逸尘收住嘴了。
李九林开着自己老款的黑色桑塔纳,回到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他没有着急上楼,在车里静坐了一会,才慢慢地背起包,走上楼,开门进去。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两位老人正在看着电视,中间没有放茶几,放了一张很大的爬行垫,一个3岁的小男孩坐在垫子上,正玩积木。
李九林叫了声:“爸,妈。”两位老人没有回应,看也不看一眼。
3岁的小男孩看到李九林回来了,高兴地站起来,奶声奶气道:“爸爸,你回来啦。”
李九林脸上绽开了笑容:“宝宝,一会过来陪你玩。”
李九林进到书房,书房的书架上放着好几个算盘,书桌上摆放着一盆三角梅。他先把包里的笔电和散落的算盘珠拿出来,又从书架上拿了两把新算盘放进背包。
李九林的妻子,许叶进来了,温柔地问:“你出去看宝宝,还是我把宝宝带进来?”
看到李九林不说话,许叶明白了:“我把他带进来吧。”
小宝宝一进来就抱住李九林的腿,嘴里激动地呜啦呼啦说着话,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金算盘。
李九林抱起他,平常僵硬的脸现在冰融春水,变得生动明艳。
客厅外两位老人是许叶的爸妈,许叶软弱孝顺,从小到大都听父母的,许叶第一次婚姻失败,现在跟李九林是二婚,是高中同学。
当时两人结婚前,李九林主动上门提亲,坦白自己进去过,许叶的父母很是强烈反对,但女儿已经三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再找很难,李九林最后让步,提出承诺如果有孩子,孩子跟许叶姓,许叶父母才勉强同意。
现在孩子3岁了,许叶父母一开始就看不起这个女婿,现在时不时听到邻里的背后议论,还有亲戚朋友的阴阳怪气嘲讽贬低,觉得自己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所以在家里许叶父母从来不跟他答话,也不同桌吃饭,把他当透明,有时会冷言冷语批评一句。
不过,李九林情绪很稳,对于所有人的讥讽,他都刀枪不入般,用沉默屏蔽一切杂念。
他回家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陪孩子玩,接着去阳台的小花园侍弄他的花草,到了晚上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高中时暗恋的老婆睡觉。
许叶觉得李九林什么都好,哪是别人口中的坏人,而且很厉害,还能给自己生孩子,跟前夫结婚一年都没有怀上孩子,跟李九林结婚第二个月就怀上,而且她现在又怀上了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