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野是陪客户来公园附近的公司谈合作的,客户临时去接电话,他便在附近走走,没想到会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宋黎坐在长椅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鸭舌帽放在腿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几分直播时的疏离,多了几分脆弱。
凌清野站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挪不动半分。他看着宋黎盯着篮球场上的孩子发呆,眼底的温柔和怀念,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上。七年了,宋黎好像还是那个会为了篮球不顾一切的少年,只是眉眼间,多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沧桑。
两人就这么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没动。
公园里的笑声、孩子的打闹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七年的时光,七年的距离,都浓缩在这沉默的对视里。
宋黎终究还是先回过神,猛地站起身,抓起椅上的鸭舌帽扣在头上,转身就走,脚步仓促,像是在逃离一场突如其来的邂逅。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凌清野的眼神,怕自己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怕所有的伪装都会在这一刻崩塌。
凌清野看着他再次逃离的背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握紧了拳头,却还是没追。他知道,宋黎还没准备好,他自己也一样。七年的鸿沟,不是一次偶遇就能填平的,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慢慢愈合,有些心事,需要勇气慢慢诉说。
宋黎一口气跑出公园,直到再也看不到凌清野的身影,才扶着路边的树停下,大口喘着气。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开后,凌清野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客户回来,他才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只是握着的拳头,依旧没有松开。
这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两个彼此牵挂,却又不敢靠近的人。七年的时光,没能冲淡他们心底的思念,反而让这份感情,沉淀成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一碰就疼,却又舍不得抹去。
他们依旧在同一座城市里,沿着各自的轨迹踉跄前行,偶尔的相遇,只会让彼此的牵挂更深,让僵局更难打破。而那些藏在心底的话,那些未说出口的思念,只能在深夜里,对着空荡的房间,默默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