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宋黎被篮球队的同学拉去打球，凌清野坐在看台上刷题，许江幼和女生们坐在一旁聊天，目光却总忍不住往秦姜闻的方向飘。秦姜闻独自站在操场的角落，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没有和任何人搭话，却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躲着人群，偶尔会抬眼看看球场上的宋黎。

宋黎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投进，转身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抬手朝他挥了挥，示意他过来。秦姜闻犹豫了很久，手指攥了又松，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宋黎也不勉强，笑了笑，继续投入比赛——他知道，秦姜闻的融入，需要时间，不是一句邀请就能打破的。

放学铃响时，天色已经微暗。四人走出教学楼，校门口的人流渐渐散去。秦姜闻依旧走在最后，和他们保持着几步的距离。走到分叉口，他停下脚步，对着三人的背影，轻轻说了句“明天见”，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秦姜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背影瘦而挺拔，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他没有走宋黎他们回家的路，就像他始终守着自己的小世界，不轻易让人靠近，却也不再抗拒那一点点悄然靠近的暖意。

宋黎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轻轻舒了口气。凌清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是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走了。”

许江幼挽着宋黎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嘴里说着明天要带豆沙包给秦姜闻，宋黎听着，唇角弯起一点温柔的弧度。凌清野走在旁边，看着兄妹俩的身影，眼底的清冷里，漾开一丝浅浅的暖意。

春日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街边小摊的烟火气，吹走了冬日的寒凉。少年们的新学期，就像这初萌的春意，不浓烈，不张扬，却在沉默的陪伴里，悄悄生着暖，慢慢发着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