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滴落，“滴答”声规律地敲在窗沿，混着讲台上班主任讲课的声音，成了课堂上特有的背景音。

宋黎和凌清野并排坐着，课本摊在桌面上。宋黎昨晚熬夜赶了两道物理压轴题，此刻眼皮有点发沉，听着班主任枯燥的知识点梳理，脑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像只快要睡着的猫。他强撑着睁大眼睛，指尖在课本上胡乱画着，试图集中注意力，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凌清野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不动声色地抬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宋黎瞬间清醒。宋黎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地看向讲台，陈有正低头翻教案，没注意到他刚才的走神。他松了口气，侧头瞪了凌清野一眼，眼底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

凌清野没看他，只是伸手将宋黎面前的课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指尖在某一行文字上轻轻点了点。宋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班主任此刻正在讲解的重点，他赶紧拿起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下课后，宋黎趴在桌上，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谢了啊，差点被老班逮到。”

“昨晚又熬夜了？”凌清野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

“嗯。”宋黎抬起头，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

凌清野没说话，只是从桌肚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他。杯子里是温热的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了出来，刚好驱散了困意。“喝点这个，提提神。”

宋黎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坦了不少。“你什么时候带的蜂蜜水？”他好奇地问。

“早上从家里带的。”凌清野淡淡地说，“你总熬夜，喝点这个好。”

宋黎心里一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蜂蜜水，水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此刻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默契。他没再多问，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下午的体育课，因为操场还有部分积雪没化，老师让大家在室内自由活动。宋黎和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打乒乓球，凌清野没参与，只是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宋黎的方向。

宋黎打球属于特别投入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没注意到身后的椅子，眼看就要撞上去。凌清野放下书，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在宋黎撞到椅子前，伸手扶住了他的后背，稳稳地将他往旁边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