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图书馆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连带着空气中的灰尘都在光影里缓缓浮沉。

宋黎百无聊赖地转着笔，面前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崭新得没几个字，倒是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小人儿，个个都顶着凌清野同款的冷脸。

“这道题，辅助线要这么画。”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黎抬头，撞进凌清野垂落的眼睫里。对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正落在练习册的几何图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那个不起眼的交点。

宋黎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鼻尖却还是蹭到了对方衣袖上淡淡的皂角香。他咳了一声，假装镇定地移开视线：“知道了知道了，学霸的思路我这种学渣跟不上。”

凌清野没戳穿他眼底的慌乱，只是把笔递给他，语气平淡：“试试。”

宋黎硬着头皮接过笔，按着他说的画了条辅助线，原本一团乱麻的思路忽然就通了。他唰唰写了两步，忍不住挑眉：“可以啊凌清野，有点东西。”

凌清野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把草稿纸上画歪的小人儿描了描轮廓。

宋黎的脸瞬间有点热，飞快地把草稿纸翻了过去。

不远处的书架旁，许江幼正踮着脚找一本言情小说，运动鞋尖踮得老高，裙摆都跟着晃了晃。秦姜闻站在她身后，伸手就够到了那本放在顶层的书，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谢谢。”许江幼的脸唰地红了，接过书就往旁边躲，结果脚下一崴，差点摔在书架上。

秦姜闻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声音难得带了点慌乱：“小心。”

许江幼的耳朵红得能滴血，挣开他的手，低头翻着书，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就是想借本书。”

秦姜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转身去旁边的书架，拿了本书。

突然图书馆管理员阿姨咳嗽了一声，两人立刻噤声，乖乖低下头假装看书。

安静的时光像温水一样缓缓流淌，宋黎写了两道题就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在练习册上。凌清野眼疾手快地伸手，垫在了他的额头下。

微凉的手心贴着温热的皮肤，宋黎的睡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僵着身子不敢动，能清晰地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困了就趴着睡会儿。”凌清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帮你看着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