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多想,是这两天太累了,精神头才不怎么高。”扯个善意的谎言,对墨娟来说不算作恶。
“那就好。”歪着脑袋观察墨娟的表情,珍馨不大信,心生悔意,主子与主上才成婚,她怎么就那么冒失话不过脑。
两人各怀心思没了话,似乎雪不停,心中事也不会停一般。
“墨主子。”竹叶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这么冷的天儿,您怎上这儿来了?”真是让他和赵乘方一顿好找,刚进别苑没见到人,暖阁、回廊派人寻了一圈,才终于在这亭中望见两道身影。
两人一路急步不停,就怕来晚人出什么事儿,那些倭国人还没找到,这边要是真出事儿,他俩就是被主上千刀万剐的命。
“怎么了?”墨娟见他们行色匆匆,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珍馨,你快将主子贴身行当收拾好,尽量轻便些。”赵乘方吩咐道。
“啊?这是要走?这....”
“别这这的了,快些去。”竹叶瞪她一眼,语速急促,“云州不安全了,主上命我带您先去何大人那边。”
什么?不安全了?幽州不是才破城大获全胜,叛军还能折返回云州不成?难道军情还有误?珍馨听了这话,旋身就往苑内跑去,脚下不断打滑,险些栽倒,稳住了身子,又紧踩碎步离去。
“是不是主上那边出了事儿?”墨娟从今早就没再见人,她担心是穆伬那边出了状况。
“并非主上,是李怀李大人今早被人所伤,云州这边出现歹人,至今行踪未明,故主上让我与赵乘方先来护您离开别苑,去何大人那边等人。”
“好。”孰重孰轻墨娟拎得清,再说命的事儿最大,她问竹叶,“那眼下可还出了什么别的事儿。”
赵乘方想起那香包,从襟内掏出,将在镖局发生之事简叙个大概,“墨主子,您看这是否是您最近所丢?”
见对方未接,赵乘方抬眼看她,见墨娟怔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瞪的极大,呼吸急促到嘴巴微张,惶然抖着声音,“你....你是说....在一个熊洞里发现的。”
“是。那人确实说是在这边一个山中的熊洞内发现,想着是不是您最近所丢,就带了回来。”
“不可能....不可能.....”墨娟失神惊呼,疯魔般推开赵乘方,脚滑一个踉跄人就要摔出去,竹叶见状急忙上前拦人,可墨娟仍像失了魂般,挣开竹叶的手臂,发了狠要冲出去。
“墨主子,您....您怎么了?”被推至一旁的赵乘方见情形不对,又不敢与她有身体接触,只好抽出刀鞘借力格挡住她。
“不可能,不可能,熊娘已经死了,是我看见的,是我看见的。”
墨娟牙齿咯咯打颤,反复喃喃自语那一句话,更像是中了魔怔,竹叶见状,眼神递给赵乘方意思先去禀明主上,搞不清其中状况,他们也没办法执行后事。
赵乘方点头回应,竹叶脚下一个借力,身形便邹然拔起,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回头见墨娟不再乱跑,反手将空鞘归至背脊,神情依旧紧张观察她的反应,试图找出原因,“墨主子,您先冷静,到底出了何事,还是这香包有何问题?”
墨娟木讷的问道,“我想问你,那座山你知道在何处?”
“这个属下不知,但是镖局那边的镖师当知。”
“你带我去。”敛去慌乱,墨娟目光扫过赵乘方的脸,阴恻恻的。
这眼神给赵乘方一记惧意,不同于主上骇人的命令,更像是一种入过阴曹地府之人才能散发出的死气。
赵乘方思索一番话带迂回,“墨主子,您知现在云州的情况,若真想去,也得等一切稳妥后再议。”
“现在冬季熊会冬眠,错过这个时机,很可能就找不到了。”说完,墨娟一把揪住赵乘方的衣襟,一字一顿道,“你与王响之事,我最清楚,你们俩的过往我知,将来我亦知。”
“您.......”赵乘方一早确实怀疑过墨娟为何能知道王响这人,当然不会像她上次说的那般,两人在以前遇见,王响一直在军营,未曾离开过。
只是后来事务变多,他也不可能单独与她相处,自然想问的事也就不了了之搁置在旁,此次提起,心头便是猛地一震,咚咚作响,一时竟不知该应承还是该回绝,两种念头不断撕扯乱作一团。
“王响背叛你,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墨娟见他犹豫,又下一剂猛药,此话一出犹如冷水灌头,将赵乘方浇个透心凉,身形一晃,艰难地吐出,“那咱们需速去速回,留信在此。”
“好。”
两人未从正门出,走的偏门,一方素笺压在亭中石桌之上。
【禀主上,领墨主子之命,前往镖局查问香包一事,具体情况竹叶同知,属下当誓死护墨主子安全,速去速回。—赵乘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