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收刀入鞘,对镖头解释道,“无事,误会一场,只是还需请这位兄弟与我们细说如何在熊洞发现的这个。”
摊开掌中香包,镖头看了眼,踹了一脚跪在地上叫老幺的人,“速速交代,别搞花样啊,仔细你的舌头。”
老幺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来龙去脉说个仔仔细细,生怕说错一字,惹祸上身。
听他讲完,竹叶与赵乘方都觉事发诡异,墨娟的来历两人都知一些,可主上曾命人将她所住之地尽数烧毁,这香包又是怎么出现在这座山的熊洞之中?
“难道当时未烧干净?”赵乘方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不可能,主上是让暗卫去的,暗卫那些人做事向来严谨狠绝,别说一只香包,就是一只苍蝇也得被烧死。”
“如此说来,当真是件怪事,那我们直接禀明主上?”
竹叶心中思量,如今主上定是在为幽州那边费心,倒不如先去找那墨主子讨个明白,看看是不是她丢失过此物。
“咱们先回意欢居。”
两人本想直接去往别苑,哪想路中遇到寻他们的竹枝,需要一同前往穆族宗府,说是出了事,李怀李大人遇刺了。
“主上,云州不可久留,速启程吧。”
李怀左臂被刀锋所伤,好在未豁开筋骨,郎中正为他包扎,痛的他将伤臂往后缩了缩,额角直冒汗,“主上,臣年事已高,废条胳膊不算什么,但您的安危才最是要紧,还请速速回京。”
穆伬负手立在窗前,半晌未动,没人知道他心中盘算什么。转身坐下,指节一下下轻扣案几,看来幽州虽平定,可京中依旧暗潮汹涌,若零一的消息属实,那眼下确实没有再耽搁的理由。
“主子。”门外传来竹枝禀报。
片刻功夫,屋内齐跪一群人,穆氏兄弟,李震和几个云州官员并在其中,不断说服请君回京。
李震看李怀伤势稳定,说出自身疑问,“主上,这批人使用的弯刀乃外邦之物,看他们身法也很奇特,惯会隐身,很可能是倭国人。”
“倭国人?太后竟与外人联手!”穆义堂愤恨不已,这个太后野心勃勃就算了,竟又与外邦联手,简直就是妥妥的通敌叛国!
穆伬在接到舒愿亲信时就已知晓,太后用的毒他已找人查过,有一味就来自倭国,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人会出现在云州,且闹出这么大动静。
众人在等。
“竹叶,你与赵乘方回别苑带墨娟等人收拾妥当。”迟疑一顿,又道,“先去何景舒那里。”
“李震留在云州等李怀伤好复京。”
“之堂,你速集结穆家人,务必捉拿那几个倭国人,至于你们几个。”穆伬看着那几个官员,“全力配合之堂。”
“喏!”
各方领命惯出,穆义堂有些垂头丧气的跟在穆之堂身后,他的兄长每次都占大头,而他却连个毛都捞不上,一腔热血无处安放。
“义堂,你留下。”穆伬唤他。
房门紧闭,穆伬负手踱步,“贽礼我已安排镖局护送回京,你混作镖师随他们一起。”
“可是主上,臣弟还是未明白您的用意。”这些贽礼派穆家运送就好,干嘛还要绕一圈走镖局,费银子不说那帮人也不及穆家来的信任啊。
“你那脑子若有之堂一半,早就交由你更多。”
真是恨铁不成钢,“穆家早已渗透太后的人。”
“您说什么?!”穆义堂满脸不可置信。穆家怎么可能有太后的内应?要知道百年来,穆族和杨族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的,双方在朝地位旗鼓相当,且一直都是一杆天秤,连皇帝都不敢过问太多,穆族内部又怎可出现叛变之徒。
“具体不谈,那人之堂此次自会揪出处理,眼下你得先回朝,一要事托于你。”
风雪渐歇,瓦垄间堆着皑皑白雪,墙头覆上一层银霜,偶有雀鸟停歇,抖落一地碎雪。
屋内响起穆义堂的声音,“臣弟定会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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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苑一处六角湖心亭孤悬素白中,湖水结出一层薄冰,亭柱朱栏上的雪堆的均匀,墨娟和珍馨立在亭内正等雪停,珍馨掸去墨娟肩头碎雪,有些小心,“主子,我见您出来心思也不大痛快,可因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