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离开的模样太淡定了,淡定到连之恒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现在还在带着方研走班,挨个介绍自己每个认识的人。
大家对特教生大多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但不会表现出来,正常打招呼说一两句都是可以的,所以方研这一路也没遇到什么困难,黏着连之恒走完了全程。
有人帮忙带炸弹小孩,林钰青心里放心了不少,对连之恒的语气更是翻了一百八十度的好,都快夹起来了。
本人的话确实不多,他是后天影响到听力的,所以除了说话很慢、偶尔听不太清楚外,其他都跟正常人别无二致。
连之恒对于旧友重顾也激动的很,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堆学校里的事情,看起来算得上一片欢声笑语不断。
郭俊杰和余嘉宏倒是一下课就离开位子了。
他俩一致认为,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不要去管边清夏,毕竟他生气的理由谁不知道?他们也管不动连之恒啊。
但就是有不怕死的凑上去了。
“喂,别写了,冷静一下,你要熟了。”
赵鸣玉随意的坐在了余嘉宏的桌子上,将刚买来的冰镇矿泉水靠在边清夏脸上,给人冻的嘶了声,打断了低气压施法。
看到这一幕,郭俊杰和余嘉宏两人在不远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余嘉宏总觉得边清夏疯,他不像那种本性温顺的好性格,更像是被压下来了,所以尽管平时相处的还不错,但真生气了还是怕的。
边清夏抬起头来,有些不悦的确认确定来者何人后,又默不作声的把怒气给收回去了不少,只是一言不发的接过冰镇的水,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冷静不了。”
边清夏重重的把水瓶放在桌上,越想他就越生气。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东西,一上来就哥哥哥哥的叫连之恒,两人还是旧相识,把自己的位子抢走了他男朋友也不为所动,现在还被连之恒带出去介绍给自己的所有朋友。
他刚来的时候怎么没这待遇?
他跟连之恒不也是旧相识吗?
自己都没叫过连之恒哥哥,这么亲密的称呼为什么随便来个人都可以叫?
边清夏越想越生气,整个人脸红的像要烧起来了,面对赵鸣玉,也只能勉强压下情绪,语气淡淡的,手里的宝特瓶快要被捏破了。
“我好生气。赵姐,我难道不比那个方研帅吗?我不比他高吗?难道他成绩能越过我去吗?为什么连之恒看起来比较重视新来的转学生?他甚至……他们都那么久没见了!”
边清夏原本想说,他甚至是个脑子有障碍的特教生,后又觉得这话歧视意味太重,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但脸上的不甘也更深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来,喝水喝水……”
赵鸣玉第一次遇到这么情绪化的边清夏,也算是体会到一天连之恒的感受了,赶紧给人递水拿零食,像照顾小孩一样顾着边清夏的情绪,等人冷静一点后,再说道。
“我觉得吧,你觉得他们现在太亲密了你就直接和巧克力说,他不是不能沟通的人,你也有身分这样做,不是吗?”
赵鸣玉慢条斯理的分析着,他为数不多能感谢的,就是这群人虽然都容易情绪化,但到底可以好好沟通,没有病入膏肓就很好了。
“而且,你的比较逻辑在连之恒那里不管用。”
“为什么?”
这次边清夏真的有点不懂了,他在这个环境里的条件比谁都绰绰有余,或许总有人其中一两点能比他优秀,但综合下来,他的优秀程度绝对能甩其他人一大截。
那他凭什么输?
“因为连之恒不在乎。”
赵鸣玉看出了边清夏眼神里想问的东西,所以斩钉截铁的回道。
“你没发现吗?巧克力不太在乎比较谁比较优秀或差劲这件事,他只会努力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助别人。”
“你看,你情绪不稳定他就安慰你,因为这个时候他觉得,你是需要帮助的人。”
“但今天,那位新来的转学生问题比你严重,他更需要帮助,还有以前相处过的情意,连之恒多帮衬也很正常,因为他性格就是这样,没有变过。”
赵鸣玉说完了一大段话,仰头也喝了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入体内,一股寒意几乎渗透进了骨头缝里。
其实他还想说点什么的,因为边清夏那么生气,只是因为这次连之恒善意对待的人不再是自己了而已,他从来都不是独一无二的。
但这话边清夏肯定接受不了,保不齐现在就去和连之恒吵起来,她是来安抚人的,又不是拱火,于是便收了回去,只是观察着边清夏的反应。
“……”
虽然赵鸣玉那段话没说,但边清夏不笨,自己也悟出了些许出来,情绪从愤怒肉眼可见的转成了难过。
已经拥有了仅此一位的身分,他还是不够特殊吗?
那要怎么样才会成为绝对的特殊?
他也想拥有一把永远只偏向自己的一把伞。
“想通什么了吗?”
赵鸣玉见边清夏久久没有吭声,便上手推了两下,又在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臂,试图招魂。
听到外界的声音,边清夏才算是如梦初醒一般,猛的抬起头来。
“我知道,我想通了。”
看着赵鸣玉的眼神坚定,周围的气场也不知道在热血什么。
“我十八岁毕业的时候一定要把连之恒绑去结婚。”
赵鸣玉:……
这是想通了,那没想通的话要干出什么好事?
把连之恒绑在家里当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