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三不四的人,那你家那个学店儿子早该丢回收场了,打电话甚至还有专车接送,要不要帮你叫啊?”
连之恒嘲讽的话说了一连串的,丝毫不拖泥带水,靠的全是平时和他那几个损友磨嘴皮子养出来的野路子。
这段话听得连如月一愣一愣的,难得的觉得她这个哥还有点用处。
说完,看着表舅五颜六色的表情管理,连之恒不准备再过多纠缠,一只手拉着连如月的手腕就要离开。
临走前,连之恒回头看了表舅一眼,趁这人还呆在原地,趁其不备在他后脚骨上狠狠踹了一下,下一秒,厨房里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来,
“最后,再让我看到你对我妹动手动脚,老子看到你揍你一次。”
说完,连之恒才不管闻讯而来的其他亲戚和身后的指指点点,得意的甩了下头发,神清气爽的走了。
带着连如月离开现场后,连之恒松开了手,走廊中没有灯源,走廊尽头的门缝透出些许光来,连之恒敲了下连如月的脑门,恨铁不更钢道:
“你刚刚在俗辣什么?真就一句不回嘴?你被夺舍了?”连之恒输出了来自亲哥的三连问,顺势拿手贴了下连如月的额头,确保一下这人没发烧。
连如月嫌弃的拍开来连之恒的手,“我还手上都是泡沫的,毫无抵抗之力啊,等会沾到袖子怎么办?”
连之恒啧了声,“这是泡沫不泡沫的问题吗!?我就不信你这口气真憋得下去。”
连如月耸了耸肩,刚想说,不然他能有什么办法?事发突然,她也没反应过来。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眼,像是突然对到了什么点,都默契的脱掉了自己脚上的拖鞋,走路无声的躲到通向厨房的那扇门后,悄悄推开了一条缝隙。
里头,表舅咒骂的话不绝于耳,骂连之恒没礼貌没教养,长得好看也没一点用,骂连觉管不好孩子,赚再多钱以后还不是得被拜完。
骂吴静和连如月的就更难听了,什么表子见人的话轮番上阵,气得恨不得把这两位女性拿去卖了换烈女牌匾,摆在家门口也有面子。
事过十秒,连如月本来都冷静的差不多了,听到这话,火气又一秒跑了上来。
连如月气的胸口不断起伏,转头本想跟连之恒说些什么,但身旁却突然没了人影。
连如月在原地愣了几秒,还以为她哥抛弃自己了,结果下一刻,连之恒就从客厅的方向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盆汤。
一片的漆黑不明下,连之恒勾了勾唇角,连如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啧两声,跟连之恒碰了个拳。
说是汤,其实就是厨余桶,什么骨头虾壳和小孩咀嚼后吐出来的浓饭都在这里。
连之恒思考着,等一下连如月冲出去,给人从头上倒下去,那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要搞事这个年大家都别好好过了,骂了自家小妹,还不得让人出气一把?
但连如月的愤怒超乎了连之恒的想像。
只见连如月接过后,说了一句“等我”,就推开门冲了出去。
此时此刻,表舅还在厨房哭天喊地的,里面聚了三五个人,说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的是全都沉浸在自己的观点里,对于连如月的突然出现,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连之恒心跳都快跳出来了,就等着看连如月倒厨余在表舅的头上来解恨。
但连如月似乎不这么想,众目睽睽下,她跑到水槽旁,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将水混在厨余里。
“你他妈的要干嘛!?”表舅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预感大事不妙,上前想要去用武力压制连如月,后者却快了一步,仗着腿长,也往表舅的腿骨上补了一脚。
现在左右边对齐了,完美。
连如月有点小得意的哼了声,旋即抱着一盆混着水的厨余桶就往外跑去。
连之恒矇了一瞬,他也不知道连如月要做什么,心情从刚刚的激动快速转变到了恐慌。
厨房里凑热闹的亲戚也差不多感想,一个个反应后此起彼伏的尖叫起来,看着连如月的背影,后知后觉的追了上去。
亲戚们的车都停在外面风吹雨淋,巷口的车辆三四台,连如月狂笑着冲了过去,汁水跟着她剧烈的跑步动作一颠一颠的,还撒了一点出来。
除了原本看热闹的那群亲戚,还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的动机,虽然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跟了上去。
连如月跑步本就快,怀里抱着污水速度也丝毫不减,甚至因为亢奋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跑起路来脚下生风,那是丝毫都不含糊。
在众目睽睽下,连如月冲过去后瞥了一眼车牌,确定哪一辆是表舅一家的小轿车后,大手一挥,直接把整整一盆的厨余倒了上去。
看着一大群人不可置信的表情,连如月冷笑了声,又把盆内残留的最后一点倒了出来,最后回过头,对着连之恒挑了挑眉,像在炫耀着自己的战功。
连之恒:……!?
做事不要总那么狂野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