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边清夏并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已然被造谣成了什么形象,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亲戚们的搭话,心里只想拿手机问问连之恒现在状态怎么样了。
他父亲家倒是没那么多亲戚,彼此间冷漠的有些骇人,大家感觉都不太喜欢吵吵闹闹的氛围,想到一出问一嘴,其余时间都在陪老太太看那些闽南语乡土剧了。
一家子亲戚除了性格多多少少有些像外,连养出来的孩子都差不多模样,除了像边清夏这种过于放养的,他其他表兄弟姐妹看起来都经历了有些极端的家管严教育。
一个个都十分听话老实就算了,就连成绩,左手边一个科研金奖团队成员,右边一个奥林匹克竞赛得主,除此之外的各种奖项也是数不胜数,活像个行走的学习历程。
边清夏一个非第一志愿的校排前几,优秀程度在这里甚至排不上号,除了一张脸中了基因彩票外,那群亲戚居然想不到能夸他什么。
一大家子人手边做着自己的事,有事没事就看电视两眼,平平淡淡是好,边清夏百无聊赖的看着节目,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往常,边清夏只要段考期间出了个成绩,以连之恒为首的几个人就会凑过来,看着他的成绩惊叹,尤其是赵鸣玉,夸人的话从不别扭,很好的满足了边清夏那有些隐蔽的虚荣心。
事实上,边清夏在当初第一志愿的学校里几乎没得过夸奖,比他优秀的人挤满了榜单,会读书还生活丰富的人多到令人咋舌。
所以他才愿意来这所志愿排序稍微次了点的学校,明明表现也差不了多少,但大家感觉对他更友善了点。
思绪被突然中断,口袋里发出震动,边清夏将手机拿出来后,见到连之恒发了语音过来,默默戴上了耳机。
“哎,目前还可以吧,有活着,给你看我堂妹。”
下一秒,一张图片就弹了出来,边清夏现在的环境不方便讲话,才不太熟练的开始敲打着键盘。
“很可爱,长得像你,叫什么名字啊?”
连之恒皱了下眉毛,他长相更多遗传的是吴小静女士,也不知道边清夏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哪有像了,你眼睛呢?”
“名字啊,张君雅。”
这回皱眉的人换边清夏了,觉得他们两个或许都有点毛病,一个脸盲,一个分不清亲属关系。
不过连之恒没有再管,回来后,他就听到吴小静女士被使唤去端菜。
连之恒忙说使不得,把他妈推回沙发上后,就屁颠屁颠的走去后厨端菜。
吴小静从小娇生惯养,从连之恒记事起来,她就不爱干活,尤其过年期间,一让她帮忙就开始骂骂咧咧,说为什么不要买餐厅煮好的合菜就好,嫌弃环境脏,嫌弃盘子油。
为的这事,吴小静女士没少在婆家吵架,偏偏她又是不肯认输服软的架子,经常搞的连觉夹在中间,满脸为难。
所以等连之恒再大了一点后,他就开始会顶替他妈的工作去帮忙,让吴小静女士去角落一点的位子待着,降低存在感,别让人注意到了,免得到时候又得吵架。
厨房里热气扑鼻,跟户外简直说得上冰火两重天,活像个三温暖,连之恒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了,只能一边在心里骂街,一边听着使唤前前后后的跑。
客厅空间不大,连之恒要把旁边的桌子茶几全部搬开,再去仓库搬出过年专用的大红色圆桌,大小比外面酒席差不了多少,但这里是低配版,只能铺一层薄的容易撕坏的红色塑胶袋。
在这中途,还是有看不顺眼吴小静女士在旁边休息的亲戚,硬要过去碎嘴两句。
连如月也是会看情况的,察觉到有人想接近吴小静的意图,便赶快上去笑嘻嘻的打圆场,连之恒就要帮他顾娃。
其实也说不上顾,连之恒必要时候可以手动臭脸,挂着一张熬夜熬了三天的死脸坐在小孩堆里,比连如月哄半天还要有效果。
最终于忙完了,连之恒一屁股坐在塑胶椅上,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可以说上一句死状凄惨。
他面无表情的往嘴里送食物,身边一群人边吃饭边说着话,口水往外喷就算了,还咂巴嘴,夹菜也不用公筷,乱的连之恒缩了下身子,感觉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连之恒心里默念着自己来这里的理由。
对,他是来拿红包的。
连觉这的亲戚多,但小孩也多,包不了太大个,全部人加起来还不够吴小静那边的亲戚给的两包多,除了以量取胜外,没毛线球的用处。
连之恒在餐桌下抠着红色塑料袋,目光扫过周围的人一圈,开始计算着自己今年能拿多少钱。
每个亲戚会给多少他也有概念,但当他在敲计算机时,却突然感觉到了点问题。
“爸,奶奶呢?怎么还没上桌?”连之恒看着不远处的连觉,有些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