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君子之礼,连之恒眼睁睁看着自己家小区的铁门从车窗旁掠过,但身旁的边清夏熟睡着,硬生生克制着没有直接跳车,给人好好送到了家里才推了下边清夏。
“醒醒,到你家了。”连之恒晃着边清夏的肩膀,其实他看得出来,边清夏醒了,就是故意闭着眼,攥着连之恒的手微微收力。
司机是不急,刚刚连之恒和他说了,等一下再按回程路线开回去,反正他也顺路要回去驻点,刚好多赚一份钱,不差这三五分钟。
连之恒感受到了边清夏的无理取闹,嘲讽似的勾唇笑着,在犯贱这条道上,除了赵鸣玉可以跟他一较高下,其他人还贱不过他。
他啧啧两声,也没再浪费时间,趁其不意时快速将自己的手抽开,随即轻轻贴了下边清夏的嘴唇,又快速抽了开来。
这一举动给边清夏都吓得不清,连司机都惊得瞪大了眼,边清夏震惊是因为害怕自己传染给连之恒,司机震惊则是因为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他开车时压根没注意后面的这两黄毛丫头,只有印象这两人是学生,一到车上,那个蓝头发的家伙就吵得要命,但也没多嘴,毕竟比这两人夸张的乘客还多得是。
此时的连之恒只无暇顾及司机五颜六色的表情,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猛的睁开眼来的边清夏,没忍住嗤笑出声。
“欸等等,你!”边清夏被惊的分贝提高,眼球瞪老大的看着连之恒,意识到对方又再耍自己后气的不行,只能用力的踩了下地板。
“你这样被我传染怎么办!”边清夏尖叫着说。
“安啦,我没你这么虚,别造谣我。”连之恒无所谓的应着,顺道又损了边清夏一下,摆摆手,让人赶紧下去,不要耽误司机时间。
边清夏气得不行,但临下车前,他态度还是稍微软了点,一只手拉着连之恒的衣袖:“抱一下,你抱完我就走。”
连之恒眼睫轻颤,有些讶异,许是两人几乎都待在外头的缘故,加上在学校要避嫌,两人几乎不会在外有特别亲密的举动,最多牵牵小手勾个脖子,再无其他。
而且,连之恒一直以为,边清夏应该是不太喜欢这种太腻味的动作,只是自己太厚脸皮,才一一应下了而已。
不过他没什么好犹豫的,仅仅愣神一秒,连之恒便笑了下,他今天累得半死,恨不到早点回家休息,因此只是轻轻的抱了下,便准备抽身出来。
但边清夏不愿,在连之恒即将起身的前一瞬间,他又将人给压回胸口,连之恒吓的浑身抖了下,只感觉不理解,但倒也没多问,哄小孩似的靠着,手还不老实的在把玩边清夏后脑勺的头发。
后来终于是给人哄走了,连之恒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点头示意着司机可以走了,他看出了对方明显的欲言又止,连之恒没有看到人就介绍说自己是同性恋的习惯,因此直接闭上眼假寐,隔断了这呼之欲出的话题。
回到家后,他今天回来的时间早,甚至连如月都还没到家,只有从仓库回来了的连觉,现在还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就知道谁回来了。
“这么早回来?我听你那声音急的,还以为要更晚呢。”连觉将电影投影按了暂停,顺势问道,他倒是没有特别在意连之恒为什么叫他请假,但也相信连之恒不会是因为跑出去玩才请的。
这家伙真要玩就直接翘课了,哪会让他爹做假证。
“等我一下,我先去换衣服,下来再说,我要累死了。”
连之恒说话很轻,拖着个死人脸直接越过了电视,和再多说一句话就要断气似的,飘着上了楼。
连觉也不急,便顺着点了点头,按下播放键后继续看着那肥皂剧。
连觉和吴静女士每天用脑过度,休息时恨不得连说话都不用到脑子,两人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把脑子一丢就开始看起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画面中,衣着狼狈的女主正发狂似的奔向雨中,男主以及后边不知道女几号的美人儿跟着,女主听到呼喊声后猛的回过头来。
就是在这么亢奋的剧情高潮时,连之恒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直直的穿过电视,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摊,主打一个坐没坐相。
连觉已经接受了自己这儿子看上去不太靠谱的事实,嫌弃到最后都麻木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忍痛在这个伟大的剧情间隔按下了暂停。
“好了,说吧,怎么突然请假了?有什么急事吗?”
“急,特别急。”连之恒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将今天的事情全盘托出,话到嘴边时却突然卡在了嗓子里,一个声都发不出来。
连之恒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说实话的话,那连觉肯定也会问说,边清夏为什么不要去找他父母,再不济找亲戚也可以,他明明知道连之恒还在学校的。
但这样也间接的表达了梁佳佳夫妻俩的不作为,连之恒不太喜欢把别人的难堪事说出来,因此堪堪止住了话头,沉思片刻,直接把人物换掉了。
“哎,就是我以前一个朋友,现在不同校了,家里情况乱得很,连生病了都没人管,病严重了来求助我,看下午也没什么正课,我就同意了。”连之恒避重就轻地说道。
连觉听后点了点头,将怀里抱着的爆米花桶递了过去,“那确实挺惨的,你有空的话多关心关心人家,他现在的环境估计也没朋友,才会找到你,挺可怜的。”
连之恒呵呵两声,他就知道连觉的推测能力不错,随意的嗯了两声,抓了把爆米花丢到口中,心里同时庆幸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