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系的二阶一般会将面试和笔试都排在同一天,匆忙说不上,但压力肯定是不小的。
自从确定未来要就读医科相关的科系后,连之恒就又补了相关科系的课程内容。
其实家里所有人包括连之恒,没人想过连之恒居然可以考那么高,甚至有资格靠成绩进北医的面试里去进行二审。
且连之恒想法变动的很快,吴小静女士也没逼过,就是各种类型的课程都先尝试过一轮。
当时觉得不急,所以连之恒对所有的科系都是只有基础概念而已,这种程度的知识储备要去中游水准的医学院是足够的,但放到北医,那就有点不够看了。
尽管连之恒后续有恶补过一段时间,心态处于一个「要努力才有机会」和「他天资有限」之间,每天百感交集,神经也愈发脆弱起来。
其他朋友多多少少也要准备个申或分科,吴小静和连觉工作忙,连如月更要把握每个时间学习,没心思搭理他。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边清夏作为一个确定有学校上的闲杂人等,很自然地就成为了连之恒的陪读。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先不说连之恒本身就不是个智商超群的资优生,不然也不可能高二英文搞到还要重补修。
光是时间问题,多数想考医学院的都是高一就开始准备了,重考的也不少,更高天赋的人又用了几乎百分之百的努力和绝对充裕的时间。
对比下来,连之恒实在是没什么胜算。
但这话他不能直说,只能尽所能及的安抚着,直到把人脸上带笑的送进考场里后,脸上才能浮现出明显的焦虑。
考场在行政大楼较高楼层的教室内,边清夏将人送进去后,就自己找了个角落开始祈祷。
他实在是担心太多事情了。
担心连之恒因为在意发挥情况而心情不好,害怕连之恒因为焦虑而吃不饱饭,观察他会不会因为考不上学校而失眠或想哭,不论何时,连之恒的感受都是边清夏内心的第一顺位。
这种绝对利他性的想法,甚至超越了边清夏那跟天性没有两样的控制欲。
虽然他自己都说,如果他真的有小孩的话,那一定要考上顶大,但现在边清夏对连之恒,可以说是一点要求都没有。
什么破学校,考不上就算了,如果连之恒未来不想工作的话也好,想吃喝玩乐、一辈子享福也罢。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只要连之恒每天快快乐乐的待在他身边,他绝对会让连之恒永远用自己开心的方式生活,不会让人受到任何委屈。
不过现在吧,既然连之恒还是有胸怀大志,那边清夏自然也接受。
他会将后路全部铺好,在不破坏规划和本人安危的原则下,无条件的支持连之恒的一切行为。
笔试测验结束时没有打铃,连之恒没注意到时间,是混在大流里跟其他考生一起走出来的。
他嘴里念念有词,掰手指不知道在数着什么,眼神也有点失焦,感觉没在看路,就下意识的朝边清夏待的地方走过去。
看到连之恒走出来的一瞬间,边清夏几乎是从原本待的位子上弹了起来,现场人群纷扰,挤在一起像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
边清夏带着人穿过连接走廊,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后才停下来,盯着连之恒的眼睛,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询问考试情况的话有点太过急躁、增加连之恒的压力,不询问的话也怕连之恒有什么事情说不出口,毕竟他早上的话说得这么重。
但连之恒似乎注意到了边清夏想说话,伸出手来,打断了本人的大脑运作。
“别说话,我估分呢。”
边清夏点点头,正好他想不太出来,就安静的陪伴着,摸摸连之恒的头发,玩一下那撮蓝色的发尾,再捏捏连之恒的下巴,虽然很快就被一巴掌拍掉了。
“啧。”连之恒明显不悦的皱了皱眉,眼眸微眯。
“也不能说是发挥失常,但可能不太够。”
意思说,不是说完全没有上的机会,但很玄,他已经尽人事了,剩下的就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这话让边清夏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连之恒心情不至于降到谷底去。
下午马偕算是连之恒比较有信心一点的,算是保底可上,但边清夏担心早上的面试和笔试给连之恒造成的打击太大,导致说连下午本来能好好发挥的学校都失常,那才是真的大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