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偕和北医的面试皆在同一天,十一点先到北医面一轮,下午再去马偕。
连之恒不想早上再去上两节课,因此直接请了整天的假,刚好北医离他家不算太远,他还可以再睡晚一些。
边清夏作为陪护,前一天很自然的又跑到连之恒家里睡了一晚,顺便安抚一下一直隐约有些担心的男朋友。
可能是边清夏笨口拙舌,也或许连之恒对自己的口说能力实在太没掌握感了,他虽然没有心慌到手抖失眠的情况出现,但还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忧虑的心情之中。
赵鸣玉等人本来纷纷说连之恒是巨婴,全班三十几个人,没有面试人是跟家属去的,怎么就连之恒事多,还要资优生特意请假全程陪同,丢不丢人。
但再往后,听到连之恒难得会紧张害怕后,几人还是带着点愧疚的在晚上打电话给连之恒,把本人赞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除了减少一点愧疚感外,也希望连之恒可以开心一点。
但尽管如此,直到当天起床时,连之恒心情还是没办法恢复成像往常一般,时时处在亢奋状态一样。
边清夏心里着急,觉得这样实在不是个事,连之恒很大的一个外显优点就是自信,本来就拿不准到底能不能面试过了,再少掉一个优势,那几乎完全没有了任何希望。
但他们这一群人里,除了连之恒,就赵鸣玉口才最好,
就连她怎么把连之恒夸的天花乱坠,本人也没有太大的好转,那边清夏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因此,边清夏只能一路找话题跟连之恒说说话。
“阿恒,喝一口。”
等待计程车来前,边清夏叫了连之恒最喜欢的一家手摇饮,插上了吸管递到本人面前。
自从连之恒默认边清夏能够管自己后,本人就完全放飞自我了,每天盯连之恒几点睡觉、一周吃了多少零食糖果、有没有跟他不认识的人出门及各大社交帐号,他基本都管住了。
饮料的部分是边清夏觉得太夸张了,连之恒一周能喝到三四杯手摇饮,就算他消化好,那再继续这样下去也会得糖尿病。
于是他下了规定,每周最多两杯手摇,汽水另计,有人在额度外另外请饮料就收下后销毁,他会再补上。
且每一杯都只能三分糖,边清夏每天定时定点的到连之恒家检查,并且跟陈姨确认有没有已经被毁尸灭迹的犯罪证明。
连之恒这周的扣打已经用完,他再多点一杯,单纯是想让连之恒心情开心一点。
连之恒眼神亮了一下,但情绪并没有完全起来,等到了车上,依旧垂头丧气的埋在边清夏怀里,耳朵里塞着耳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边清夏说话笨,做事也不聪明,尤其是在对人上。
以前哄连之恒都很容易,实在不开心了抱在怀里哄一哄,带出去陪着他玩,再吃点好吃的东西,总能让心情变好。
但现在这些事情都没办法达到预期效果的话,没办法,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于是,边清夏轻轻拍了拍连之恒的肩,把人从自己怀里扶了起来,难得的说了一次重话。
“连之恒。”
“嗯?”
连之恒抓抓脑袋,他原本都快睡着了,但被叫全名的经验不好,他一下子就清醒了些,懵懵懂懂的坐了起来。
“你等一下进去面试的时候不要这样,不一定要很亢奋,但至少有精神一点,你这样不行。”
边清夏捏了捏连之恒的脸颊,恨铁不够刚。
“要难过要担忧回去再说,这一遭过去了回去我自然能再想办法哄你开心,但现在不是时候,我是来陪你、让你能够发挥的更好的,你现在这样,会让我很难受,因为我会觉得我没有达到我的作用。”
边清夏原本想要说一点愤怒的话,但突然发现气不知道往哪里撒,就只能皱皱眉头,故意情绪勒索。
连之恒的性格本来就不难猜,边清夏自持还是他明媒正娶的男朋友,自然知道连之恒向来重情,属于很会照顾别人心情的那种人。
但如果排优先级的话,他一定是照顾自己的情绪超过照顾他人,且是下意识的,本人不会注意到。
边清夏现在一点明,刚好把连之恒从封闭的小世界中捞了出来,强迫两人对视,给人灌输个理念。
你现在的情绪影响的人不只你,如果你不想要男朋友感到无助和不自在,就至少打起精神。
这话没明说,但连之恒明显get到了。
“喔……好啦,我知道了。”
“不过啊,你讲话怎么又变的这么呆了?”
连之恒终于笑了起来,不像刚刚勉强勾起嘴角的模样,伸手也捏住了边清夏两边的脸颊,眉毛总算抬得高了些,面相看起来没再那么沉闷了。
“说实话而已,你都练习那么久了,至少先装到今天结束再说,回去我再想办法哄你。”
边清夏这样说着,但其实他也不知道可以怎么哄,只能摸摸脑袋,绞尽脑汁的想。
“你今天乖一点,不要垂头丧气的,之后继续请假,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哪里都可以。”
听边清夏这像在哄小孩的发言,连之恒又笑了下。
“那如果我说要去瑞士呢?你也要带我去吗?”
连之恒随口提道。
会说的瑞士主要是,他们经常共看一台手机,接收的讯息自然也分毫不差。
连之恒之前才刚看到,瑞士的物价贵的几乎抢劫,一碗炒饭近千元,随便住一晚当地的平价民宿都是万元起跳,家里不是开砂石场的连机票都不敢买。
但边清夏没有犹豫,只是迅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