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些,几乎与赵清月肩挨着肩。
温热的呼吸拂在赵清月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痒意。
赵清月被迫也侧过身,与她面对面躺着。
距离如此之近,她能清晰地数清邓思嘉长长的睫毛,能看到她瞳孔中自己小小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混合着夜风与她自己气息的味道。
在邓思嘉鼓励和期待的目光下,赵清月终于缓缓开口,断断续续地讲述起那些被规矩束缚的、单调却也有细微快乐的童年时光。
她说起严厉的女先生,说起偷偷喂养过的一只受伤的雀鸟,说起第一次成功绣出一幅完整的花鸟图时的欣喜……
邓思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嘴问些天真又好笑的问题,比如“你们这里的女孩子真的不能随便上街吗?”
“那只小雀鸟后来飞走了吗?”,惹得赵清月偶尔会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那点距离消失了。
不知是谁先主动,她们的手臂轻轻挨在了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
邓思嘉的手指也不再仅仅勾着小指,而是缓缓下滑,与赵清月的手掌贴合,最终,十指紧紧相扣。
言语渐渐停歇。
室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逐渐变得清晰的呼吸声。
琉璃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们,帐幔之内,气氛变得无比旖旎。
邓思嘉的目光从赵清月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她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那唇瓣因为刚刚的讲述和紧张,显得有些干燥,却泛着诱人的光泽。
“清月……”邓思嘉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她握着赵清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赵清月看着邓思嘉逐渐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愫如同漩涡,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她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心中充满了羞涩和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而强烈的期待。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
这是一种无声的、全然的默许和交付。
邓思嘉的呼吸一滞。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交融在一起。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
“小姐?您睡了吗?奴婢好像听到您屋里有说话声?”外间忽然传来芸香带着睡意的、模糊的询问声,伴随着走近的脚步声。
两人如同惊弓之鸟,瞬间弹开。
赵清月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脸颊红得如同火烧。
邓思嘉也迅速躺平,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写满懊恼的眼睛。
赵清月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没、没事!我……我方才做了个梦,说了几句梦话而已。
你去睡吧,不必伺候。”
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芸香迷迷糊糊的回应:“是,小姐。那您好好安歇。”
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幔内,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紧张和一丝哭笑不得的尴尬。
片刻的沉默后,邓思嘉忽然“噗嗤”一声低低笑了出来,肩膀微微耸动。
赵清月看着她,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这一笑,冲散了方才那极致暧昧紧张的气氛,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
邓思嘉重新靠过来,这次没有试图亲吻,只是轻轻将赵清月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睡吧,”她在赵清月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今晚就这样睡,好不好?”
赵清月依偎在她温暖而带着安全感的怀抱里,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轻轻点了点头。
第一次与人同榻而眠,还是以如此亲密的姿势,她本该不适,此刻却觉得无比安心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