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插曲让赵清月心绪久久难平,直到晚膳时分,脸颊的热度才稍稍褪去。
用膳时,她刻意避免与邓思嘉眼神接触,生怕被一旁侍候的芸香瞧出端倪。
然而,邓思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谈笑风生,只是那目光时不时落在赵清月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的温柔。
膳后,天色尚未完全暗下,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两人默契地没有各自回房,而是移步到了赵清月房中临窗设置的小茶榻上。
芸香奉上刚沏好的新茶,是今春的雨前龙井,茶汤清洌,香气清幽。
她为两人各斟了一杯,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顿时只剩下她们二人。
窗扉半开,晚风送來庭院里栀子花的淡淡香气,与茶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邓思嘉端起自己面前的青瓷茶杯,却没有立刻饮用。
她看着对面微垂着眼眸,正用杯盖轻轻拨弄着茶沫的赵清月,恬静美好得让人心醉。
一个念头悄然浮上邓思嘉的心头。
她放下自己的茶杯,忽然倾身过去,伸手端起了赵清月面前那杯她刚刚碰过的茶。
赵清月拨弄茶沫的动作一顿,讶异地抬起眼帘。
只见邓思嘉端着那只属于她的茶杯,就着杯沿上那若有似无、方才被赵清月唇瓣触碰过的位置,微微仰头,抿了一口茶汤。
她的动作自然无比,仿佛理所当然,目光却始终带着灼人的温度,牢牢锁住赵清月惊讶的双眸。
咽下茶汤,邓思嘉还故意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仿佛在回味。
然后,她挑眉一笑,将茶杯递还给赵清月,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姐姐的茶,似乎格外清甜些。”
轰的一下,赵清月刚刚平复下去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这……这简直是……
她看着那只被邓思嘉唇齿沾染过的茶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心跳得厉害。
这行为,比下午书房里执手练字更为大胆,更为亲密。
这无异于……间接的……亲吻。
邓思嘉见她僵在那里,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中笑意更深。
她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又将茶杯往前递了递,杯沿几乎要碰到赵清月的唇。
“姐姐不尝尝吗?”她歪着头,语气无辜,眼神却像带着钩子,“还是说……姐姐嫌弃我?”
“我……我没有!”赵清月下意识地反驳,声音细若蚊蚋。
她看着邓思嘉眼中促狭又期待的光芒,心一横,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只茶杯。
赵清月垂眸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汤,杯沿上似乎还残留着邓思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