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荷塘定情后,赵清月觉得整个别院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往日寻常的景致,如今看在眼中都蒙上了一层柔光。
而邓思嘉,更是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猫儿,整日里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得意。
这日下午,天气有些闷热。
赵清月照例在书房练字,这是她平心静气的方法。
然而今日,墨香似乎也安抚不了她有些浮躁的心绪。
笔下的字,总是不如往日端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姐姐在练字吗?”邓思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笑意。
赵清月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一滴墨汁险些滴落在宣纸上。
她抬起头,便看到邓思嘉倚在门框上,穿着一身清爽的湖蓝色夏衫,正笑吟吟地望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嗯。”赵清月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掩饰住加速的心跳,故作镇定地继续运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笔尖在纸上划过的轨迹,已然乱了章法。
邓思嘉轻手轻脚地走近,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坐下,而是绕到书案旁,站在赵清月身侧。
她没有靠得太近,但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皂角清香和阳光味道的气息,已经丝丝缕缕地萦绕在赵清月鼻尖。
“姐姐的字真好看,”邓思嘉俯下身,仔细看着纸上的墨迹,呼吸轻轻拂过赵清月的耳廓,“铁画银钩,又带着女子的秀逸。”
赵清月只觉得耳根一阵发烫,握着笔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邓思嘉的目光并非完全落在字上,而是时不时地、带着灼人温度地扫过她的侧脸和脖颈。
“你……你若无事,便自己去看看书,莫要打扰我。”赵清月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却带着一丝微弱的颤音。
邓思嘉眨了眨眼,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将下巴搁在了赵清月的肩头。
她伸出右手,轻轻覆上了赵清月执笔的右手。
“姐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热气呵在赵清月敏感的颈侧,“我们海外有一种写法,很有趣,我教你,好不好?”
赵清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邓思嘉的手心温热,甚至有些烫人,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背。
那温度透过皮肤,直直熨帖到心里,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她想抽回手,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邓思嘉感受到她的僵硬,嘴角弯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手上微微用力,带着赵清月的手,在空白的宣纸上缓缓移动。
笔尖蘸饱了墨汁,在纸上划出流畅而陌生的线条。
那根本不是任何字体,更像是一种随意的涂鸦。
但邓思嘉却教得极其“认真”,她的脸颊几乎贴着赵清月的鬓角,呼吸交融。
“这里……要轻一点……”邓思嘉的声音近在咫尺,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赵清月的手背,带来一阵阵细密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