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星驰四号必须要靠这次自、杀，来让自己活下去。”

当天下午，安悟离把自己锁在一间会议室内，独自评估降成本的路径。

他不能现在就把各团队的领导集合在一起，告诉他们公司确实没钱了，如果想让星驰四号上天，就必须把成本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还少。

再有凝聚力的团队也经受不住这样大的考验。更何况，这是他自己应下来的考验，他不应该把压力转嫁给团队。

他是总设计师，他能想出办法。

一个下午过去了。

钟肆给他带了晚餐，顺便告诉他宇飞的航班应该落地碧岚岛了，但仍然联系不上。

意料之内。

安悟离让她先回家，明天早上再来。到时候他应该已经整理好砍预算思路，需要她的眼睛帮忙盯着。

晚上10点，庄永再次打给安悟离。

“我猜你还在公司加班，确认下你有没有吃饭，需不需要我给你点夜宵。”

安悟离两眼布满血丝，但大脑异常清醒，过去几个小时里他已经研究出几个大的思路，此刻正兴奋着。

于是他的大脑不受控制的说出让他自己都惊讶的话：“如果我说要吃夜宵，你能给我点吗？”

庄永笑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点，你快说要吃什么。”

安悟离刚才那句说出去就后悔了，现在只想找补：“我开玩笑的，我不饿，刚才吃过了。”

“难得你会和我开玩笑，必须要点些吃的庆祝一下了。”庄永不等他拒绝，坚持自己下单，远程为他点了一份鸡汤馄饨。

餐厅的外卖包装很扎实，来自一家品质餐厅。安悟离收到时馄饨还冒着热气，但并不烫手。

他拍了张馄饨照片发给庄永：“感谢庄主任远程投喂。”

庄永回了一张照片，也是馄饨外卖，但卖相很差，装在最普通的塑料外卖盒里。

随照片附上一句：“天涯共此时。”

安悟离想笑：“庄主任也在加班？”

“庄主任欠了好多工作，最近要还债。”

“是因为前段时间不好好工作跑来桦市当卧底吗，所以欠下工作债吗？”

庄永直接一个语音发过来：“对啊，还真的是。桦市云谲波诡，随便发生点小事，我们这荒凉戈壁都得跟着受影响。”

说者无心，安悟离却突然紧张，也发去语音：“你是说，宇飞跑路也影响到了凉夏？”

庄永直接电话打了过来：“别紧张，和他没关系。至少现在还没关系。”

安悟离呼出一口气：“好吧。我应该是今天神经绷得太紧，听到什么都想到宇飞。”

“别想他了，安静吃点东西吧。”

“好。”

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没有挂电话。

开着通话，一边吃，一边零散的聊着。

“你是回到凉夏了吗？”

“对。这边有点工作。”

“凉夏晚上特别冷吧？”

“嗯，特别冷。但房间里暖气很足。”

“还干燥。我有一次晚上直接流鼻血。”

“对。所以我们晚上都在床头放一盆水。”

“嗯陈姐跟我说过。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摆盆水，买个加湿器不是更好吗？”

庄永笑道：“你说的太对了，我正考虑要买个加湿器呢。有推荐吗？”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吃完馄饨，还不舍得挂掉。

最后还是庄永先说：“我吃完了，得收拾一下，继续加班了。”

“嗯。我也是。”

“你今天要熬整夜吗？”

“不知道。你呢？”

“我应该再两三个小时就行。在写一个报告，只用最后校对一遍就好。”

“那还好。我估计自己也是两三小时之后就撑不住了。”

“撑不住就睡。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安悟离猛的从桌上站起，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了？”庄永急忙问。

“铁打的！”安悟离声音颤抖，“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