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苦巴巴扯出一点笑来,声音弱弱的。
“齐家那位。”
“她说想说的话都在信里,您要是不敢来她也不强求。”
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将信塞到沈知意怀里,杨柳溜得比兔子还快。
打开信,一只巨大的乌龟跃然纸上,只不过那乌龟脑袋往里缩了半颗,整张纸上没写一个字,但意思就四个字——
缩!头!乌!龟!
沈知意看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便将那纸揉成了一团。
“意儿,消消气,消消气、”
陈婉晴忙不迭起来在沈知意背上轻轻摩挲着,“别生气别生气,那丫头嚣张惯了。咱别搭理”
“她也太嚣张了,臭丫头。”
沈知意站起来在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几圈都没消气,“不行,我这次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对,咱们这次一定要给她好看。”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说了一会儿,沈知意终于气平了些。
半晌,她眯了眯眼睛,盯着陈婉晴,笃定地道,“该不是你跟那丫头联合起来匡我吧。”
陈婉晴嘿嘿笑了几声,“怎么会呢。”
“她怎么会听我的。”
“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知意默,交友不慎啊。
……
翌日,陈家的马球场外,沈知意同自己这位多日不见的表哥陈怀景见了礼,寒暄一番过后,深觉不对。
“表哥,挽晴呢,是还未换好衣裙吗?”
陈怀景笑笑,“她今日早上同父亲起了口角,被训斥禁足了。”
他这个妹妹啊,最是活泼机灵不过,就是性子忒急了些。
沈知意脑中仿佛能想到陈挽晴跺脚急不可支的模样,脸上亦是笑意,“那……她是今日出不来,还是近日都不许她出门了”
“想来父亲也只是一时恼怒,总不至于日日拘着她。”
顿了顿,他又道:“那丫头机灵,或许一会儿见机行事便能过来也未可知。”
这倒也是。
沈知意这般思忖着,点了点头。
“那表哥预备先从何处开始教,实话说,我已有几年没打过,生疏了许多。”
陈怀景并不介意,“既是几年没打,那便不着急,正好此次我也约了好友一同参赛,表妹你可先看我们打一场,再看想先从何处学起。”
“如此也好。”
话正说着,另一边处传来一阵喧闹声,是男子们爽朗的笑声和交谈声。
沈知意循声望过去,便见几位少年公子骑着马悠悠地进场,风吹过场中,她看清了眼前的几人。
分别是左都御史次子徐昌明、御史大夫长子俞思敬、献王世子萧承、左相之子齐远舟
还有……
当朝大理寺卿……谢临渊
他策马跟在这群人的最后边,不紧不慢地跟身侧的齐远舟说着些什么,唇角含笑,风吹过他耳边,带起一绺碎发。
她一时看得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