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今日格外有精神,一路逛过去直到一家手工铺子前停下。
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竹笺扎的灯笼,既有已经扎好了的,也有做了一点的半成品。
沈知意拿起来,颇为不解,“老板,你这边摆的这些灯笼怎的都没做好就拿出来卖了?”
老板笑着解释,“姑娘,咱们这手作灯笼自然是自己做的更有心意。”
原来这样。
沈知意莞尔,也没看身旁的谢临渊,径直坐了下来。
精挑细选了一个花样,便上手一下一下编了起来,不时让老板教一下,没一会儿,一个小兔子灯笼初见雏形。
谢临渊也不催,坐在对面给她递材料,看着她一点点编好上色,觉得白日见到她和那李睿归时的恼意被一点点抚平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大概是编织的时间太久,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在昏黄的烛光下泛起涟漪。
他看得有些出神。
“谢临渊,起来,走啦。”
三年前,他初识她时,她便是这样一个天真稚嫩的小姑娘,他被这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晃了神,这才清醒过来。
城中四处点了灯,谢临渊送她回府,下马车前,谢临渊郑重地叮嘱,“如果李睿归再来纠缠,给我写信。”
沈知意点头,却没移动脚步。
谢临渊看着她,似乎是在问她还有何事。
沈知意轻咬着唇,目光闪烁,半晌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灯笼来。
“送你的。”
把东西塞到谢临渊怀中,沈知意一转身便跑进了府里。
片刻后,几个小厮从府中出来一一接过马车中的匣子说要送回沈知意房中。
谢临渊一路上低头看着那小兔子,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原来那灯笼是为了他做的。
今日做那灯笼时,他眼见着她的手被扎到好几回,本欲劝她算了,又见她实在喜欢,只好按下不提。
原来……
原来是为了他。
沈知意回到房间时心都是砰砰跳的。她今日,做的属实是过界了。
可当时看到,就很想要做一个送与他,那是她当初没能做到的承诺。
权当是今日弥补了。
杨柳带着几个小厮一起去领回了那些匣子,一个个搬进房间时都惊呆了,“小姐,你这个月银子要花光了。”
沈知意粲然一笑,无所谓地道,“光了也好,今天看上好多漂亮的。”
“小姐,我能打开看看吗?”
沈知意点头,“”你看吧,若是有看上的送你了。”
正说着,她看到杨柳拿起了一个匣子,打开以后竟然是今日没买的那支簪子。
她起身凑过去,看到匣子里面还有好几样她今日犹豫没买的物件,此刻正一样不落地摆放在盒子中。
他明明……
原来,他落在她后面,是把那些她喜欢的东西都买了下来。
“小姐,这支簪子很漂亮哎,”杨柳撇撇嘴,“就是颜色跟小姐今日的裙子不够搭。”
沈知意从她手中接过,重新戴在了发间,对着铜镜来回打量着,声音轻快。
“你懂什么,裙子可以随时换,漂亮簪子可不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