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跟谢临渊是一起长大的,自是了解他的德行,啧了一声。
“萧泽一向得宠,皇贵妃又已经向父皇求情,怕是这次也不过是小惩大诫。”
谢临渊点头,“本也没指望靠这件事扳倒他。不过是给他个教训罢了,况且,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推到三皇子身上。”
朝中皆知三皇子和六皇子斗得不可开交,此次重重打击了六皇子的气焰,自然该是三皇子做的才对。
萧珩笑意盎然,满意地看着他,“你果然跟沈知意是一路性子。孤来之前收到消息,沈知意已经撤回了你的人,刻意引导老六让他以为是老三做的。”
“接下来,就看三皇子怎么接招了。”
三皇子萧栩乃是贵妃所出,在后宫也不过一人之下而已,盛宠多年,是陛下最为爱重的皇子。
经过这么多年的钻营,朝中势力广布,是以跟同样盛宠的六皇子萧泽冲突不断。
他们二人同样心高气傲,根本没把看上去势单力薄不受喜爱的太子放在眼里。
大概都以为,太子迟早会被废掉,所以这些年反而都只顾着跟对方斗。
“临渊,依你看,这次下毒……是老六的手笔吗”
“未必。”
谢临渊沉吟片刻,“虽然沈知意暗中查案时六皇子出手了,但我总觉得突然给你下毒不是六皇子的行事作风。”
萧泽狂悖不羁,行事张扬狠辣,下毒嫁祸这种事情的确不像是萧泽的手笔。
“殿下继续装病即可,他们二位,再斗不了多久了。”
……
京中多日来都在议论钱大人之子一命呜呼之事,那钱永林当初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如今竟死的如此凄惨。
听说死前一条腿都被老虎咬伤了,浑身上去更是有数不清的伤。
钱老夫人和钱夫人一病不起,府中连日来药草不歇。
沈知意为避风头,多日没出家门半步,终于熬不住陈挽晴缠,被拖着进了月华楼。
不曾想两人听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旁边那桌一直在谈春猎一事,沈知意无端听得烦闷。
“晴儿,我们换个地方吧。”
挽晴不明所以,却仍是跟着点头,“也好,此处是聒噪了这。”
于是沈知意拉着挽晴正要离开,没成想和刚路过的人撞了个正着。
她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了。
这不正是那李家公子李睿归吗?
踉踉跄跄跟着沈知意走了没几步,被迫停下来的陈挽晴一看眼前这人,一时也有些尴尬。
想来当初知意和这李睿归相看还是她阿娘提起的。
听说他为人端方,是翩翩公子,又是书院中数一数二的才子,将来必定能高中进士。
沈夫人这才起了心思。
相顾无言,沈知意轻轻点头就算是见过礼了,拉着她就要走,却突然被人拉住了衣袖。
“沈姑娘可是来听书的?”
那李睿归突然开口,她未及多想便点了点头。
下一瞬就听到男人十分自然的声音,“既是如此,沈小姐不如坐下来听完再走,恰好在下也有些话想与小姐说明。”
嗯……
还真是不见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