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悠抱着膝盖,挑起眼尾听着柏凌说的话。
他虽没想过柏凌会帮自己处理这些事情,但不意味着听到这些事情,他不会有情绪。
“很让人吃惊,看来是你无法接触到的人,在幕后推波助澜。”
柏凌翘起腿,静静地看着管悠面色沉郁,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闻的弧度。
“你……该不会是在高兴吧。”
声音很闷,管悠质疑了一句,引得柏凌轻笑一声。
“不至于高兴,但是……”
修长的手指亲昵地蹭在管悠的侧脸,引得管悠皱起眉,摇摇头试图摆脱,而柏凌却变本加厉地蹭,手指一下下地揉搓着管悠的耳朵。
“你这副消沉的样子,我还挺喜欢的。”
杏眼里映着柏凌的微笑,那并不愉悦,反而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凄怆。
甚至截断了管悠的悲伤。
“你……”
管悠抬手拉着柏凌的手指,将脸附在他的指背,轻轻蹭了两下。
柏凌也跟着微笑,轻轻蹭蹭,眼底带着对管悠的宠溺。
大手顺着管悠的侧脸抚上管悠的后颈,紧接着微微用力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头一歪,就靠着他的头顶。
他的洗发水和自己明明是一款,连香味都一模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他会那么好闻。
深吸一口气,柏凌近乎痴迷地闭上眼,静静地蹭了两下。
“你好像比我还不能接受。”
蜷缩着膝盖,被柏凌搂进怀里,这样的动作让管悠的呼吸都受限制,声音变得更闷,给人一种呼吸都费力的感觉。
柏凌点头,闷哼一声。
“谁会愿意看见自己最珍惜的人,被别人欺负呢?”
反问出来的瞬间,玩弄柏凌衣角的手指也跟着一顿。
只需轻轻抬头,管悠就能把自己的唇附上柏凌的侧脸。
“当初,你要是有现在这样坦诚的话,我们怎么还会花这么久……”
柏凌轻笑,任由管悠像小动物一样蹭着自己。
“当初我也很坦诚。很坦诚地讨厌你。”
柏凌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微微用力,起身后,管悠落座在柏凌的大腿上,紧接着,管悠抬起手臂,环抱着柏凌的肩头。
心跳,呼吸声,都在此刻比雨声还大,如雷贯耳,充斥着管悠的整个世界。
深吸一口气,管悠直起身子,盯着柏凌的脸。
“那个时候,要是有你,我可能不会那么难熬。”
大手把着管悠的腰,以防他摔下去,管悠宛如痴梦一样的话,引得柏凌轻笑。
“如果那个时候我就遇上你,我可能会杀了你。”
“真的吗?”
不论是否真心相信,管悠都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你难道认为,你长得那么好看,一眼就能让我忘记仇恨?”
与话语不同,柏凌近乎虔诚地轻吻了管悠的眼睛。
“好吧。”
“骗你的。”
柏凌轻笑一声,摁着管悠的腰将他搂进怀里,管悠只能靠在柏凌的肩头,搂紧了柏凌的脖子。
吻细密地落在脖子上,管悠的呼吸加重了三分。
“……去那边。”
躺在床上,柏凌轻轻捏着管悠的手指。
“你在抖。”
管悠点头,“我知道,因为我害怕。”
手指轻轻摩挲着管悠的侧脸,试图抚平他此刻的不安。
“害怕什么,害怕会一直这么糟糕吗?”
管悠熟练地将他搂紧,任由他埋在自己的颈肩,轻轻吐息。
“嗯。”
“不会的。”
吻细密地啄在脖颈,管悠的呼吸慢慢加重。他能感受到柏凌此刻情绪也有些许失控。
“不会的,你所有预想的,都不会的。”
声音太轻,让有些失神的管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所有预想的,最糟糕的,最差的,会伤害你的,都不会的。”
吻再次落在唇上,管悠的手顺着脖颈落在他的手臂,却被柏凌再次硬拉着摁在脖子上。
管悠的眼睛就这样注视着柏凌,突然就红了眼眶。
“其实,我们更早之前,就遇到过了。”
柏凌的手指顺着管悠的眉间慢慢下滑。
“更早之前,更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即使六年前我在你身边,也不会杀了你的。”
手指蹭着管悠的眼睛,擦去了他眼角流出的泪水。
“你的恨和不甘心,也会具象化,具象化到我身上吧。”
“那样就好了,你和我就会互相恨彼此。那么此刻,难受的人,就不是你一个了。”
汹涌的吻堵塞了管悠所有的呼吸。
连同对雨夜的记忆,也被雨水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