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询问和交接车钥匙的时间都没有出现过。

没有彼此在身边的时候，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进行争吵了。

管悠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觉得万幸，还是应该觉得不行。

当两个人连争吵都拖延下去时，争吵的议题也会像是一种隐患一样隐藏在两个人的关系里。

看着板栗说起签售会的事情，管悠都显得心不在焉。

他轻轻抬手，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和板栗对视一眼，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次的签售会，千万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话了，不然又要给你自己惹麻烦了！”

管悠看起来有些无奈，两个人对视的瞬间，彼此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管悠只是简单对性取向这个问题发表了无足轻重的观点，就被人盯上，甚至拿此大做文章。

虽然他们都知道幕后主使是简涟的公司。

比起让路忻淮和某个圈内人炒作，绑定一个连剧本都没有发言权的小作家，成本更低也不会得罪人。

“我知道了。”

管悠坐在出版社的会议室里，手里握着油性笔，脚边还有一盒油性笔。

初版要签名的足足有一千本，再版和精装版还没有计算在内。

人最难写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了，管悠觉得自己写了一个下午快要患上语义饱和了。

“你最近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板栗送来了咖啡和甜点，让管悠能暂时休息一下。

他每签一百本就会休息十分钟，签名的进度还是挺快的。

“啊？没有啊，我挺好的。”

板栗见他嘴硬，也不多纠结，只是垂眸，抿着嘴巴思索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你的状态有点反常，可能是跟你自己的……”

“总之你自己能调节就好。”

板栗不敢多去问什么，只是沉默了，他想要说的话还挺多的，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是七百，我已经签好了，那五十本在等晾干。”

管悠把曲奇放远了一些，以免弄脏自己的书。

他既然这么说了，板栗也知道不能继续深问了。

“之前你还自留了，这次怎么没有自留啊？”

“我留了啊。”

管悠指着自己带来的纸袋子里那两本书。

“不是，我是说一般都会留个七八本，□□本甚至更多的……你平时留的少我倒是知道，这次尤其少啊。”

板栗聊着闲天，看着管悠手不停歇得忙碌着。

“嗯，我没有需要送的人了。”

“啊……”

“你室友呢？”

“你签售会也没有请他来吗？”

板栗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听到“室友”这个词时，管悠的表情有些冷漠，却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不知道。”

如果他来的话，我就低头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