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自己的联姻对象。
“这件事其他人不知情,但我们米底的陛下最是清楚,因为当初她们的母亲就是在米底的王宫里生下的米提斯。”
“那你又是谁?”这个女人的眉眼与塞米拉米斯有许多相似之处,她与米提斯以母女相称,自然也当是塞米拉米斯的母亲。
可纳布一姆分明说她母亲已经离世。
“我是她们的姨母,她们生母的亲妹妹。”
“她们的母亲在何处?”
“生下米提斯后不久她就离开了米底王宫,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大概死了吧,谁知道呢?”库曼娜塔毫不在意的语气里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痛快。
尼布看一眼瘫坐在地的米提斯。“你一直在她身边,所以为了她,你伤害塞米拉米斯?”
库曼娜塔不答反问。“大殿下听说过弋兹帕特族吗?”
尼布眼神冷淡,对她施以威胁。“如果你敢有一句假话,本王就将你的尸体送回米底。”
他转身回到座椅。
库曼娜塔面色坦然,接着说。“你也许知道塞米拉米斯出身此族,但你不知道,困扰我们一族千年的诅咒。”
诅咒?
尼布蹙眉,自从从耶利米那里得知“弋兹帕特”这个族名,遇见纳布一姆,他就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却至今一无所获。
“有了那个诅咒,她们身为族长的母亲活不长久,除非不与任何男人通婚,否则那个诅咒会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且无破解之法。”
“什么诅咒?”
“‘诅咒’是一个印记,我们称之为‘族印’,从第一任族长开始,只要是族长生下的孩子,族印就会自动转移到其孩子身上,这个孩子就会是唯一一个,得到神谕启发,不容争议的族长继承者。”
尼布结合之前几方得到的信息,不难听懂她的话,他想到洛西右手的伤,眼神带着狠,像钩子一样定在库曼娜塔的脸上。“塞米拉米斯?”
“没错。”
“可你为什么要伤她?”以他对塞米拉米斯的了解,没有母亲,但多了一个姨母,她也会开心,只是这个姨母险些害了她的性命。
“我不是在伤她,而是在救她。”库曼娜塔笑得优雅,大方迎视着尼布越发阴戾的眼神。“大殿下有所不知,这印记之所以被我们视为诅咒,是因为一旦由母亲传给孩子,母亲便会命不久矣。”
尼布迟疑,放在扶手上的手握成了拳。“如你所说,只要母亲不生,就是唯一的破咒之法?”
库曼娜塔一声嗤笑,仿佛是在嘲笑他的不知所谓。“千百年来,族印既是我们的诅咒,更早已成为我们的庇佑,我们想摆脱它,也更需要它,需要它一代一代地延续,所以本宫才想到把塞米拉米斯的族印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她毕竟和米提斯一样,都是姐姐珂莉斯留下的孩子,我必须代替她们的母亲,好好照顾她们。”
“本王如何信你?”
“大殿下是否知晓塞米拉米斯还有一个姐姐,曼丽坎木?”
尼布心有震惊,表面却一派平静。
“这就是诅咒的第二约束,身带族印的每位族长都会一孕三女,其中二女儿与三女儿拥有同一张脸,二女儿必是继承者,她们三个还会爱上同一个男人,并以此相残,但这个男人如果娶了身带族印的女儿就会继续诅咒,另外两个姐妹生下的孩子就不会有事。”
“本宫与她们的母亲也还有一位长姐,叫‘都奇’,都奇曾随珂莉斯去了亚述王宫,后来珂莉斯离开亚述时将她留在了塞米拉米斯身边,大殿下见过都奇吗?”
尼布没有回答,他果断起身朝外面走去,这样荒唐离奇的诅咒他真是闻所未闻。
还有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塞米拉米斯的仆人,都奇。
库曼娜塔却朝着他快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放声道。“大殿下若是不信,可自行调查真假。”
回应她的,是从门外鱼贯而入的数名侍卫,准备将她们押解回希塔曼宫。
“母亲,您刚才对大殿下说的都是真的?”米提斯对族印诅咒和弋兹帕特族的事并不太了解,初闻时也是震惊不已。
“当然?”她扶起米提斯,帮她整理着一身狼狈。“没有族印的保护,塞米拉米斯就彻底沦为一个普通的废人,可能轮不到你动手她就会自己没命。就算我得不到族印,尼布娶她也不会轻松,娶她,为了不让族印转移,他就不能让塞米拉米斯怀上孩子,但这样的巴比伦王国没有一个子嗣继承,巴比伦的那些百官会同意吗?何况塞米拉米斯注定只能有女无子,所以无论他怎么选择都是两难,最终,也只能非你不可。”
她不如就赌这一把,与其自己冒着风险动手,让尼布代劳更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