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浦双手接过戒指。“是。”
……
里斯浦亲口告诉她,他们以后都不会再叫她“塞米拉米斯”,而是什么“恩美卡特”?出了那档子事,为了她的性命考虑,她能理解,只是来到神庙这个叫“埃杜巴”的地方已经刻了三天的泥板,她还是没听惯这个名字,每次有人叫她,她都以为是别人。
“恩美卡特,你怎么总听不见我说话?”
她走神的空挡,又没听见有人叫她。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叫她的是她目前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也是坐她邻座的“同事”,一个皮肤微黑,身形丰腴,特别健谈的女生,好像叫“依芙斯”,还是“依斯金”来着?
女生两眼疑惑又带点同情地看着她,指指自己的耳朵。“你真的能听见吗?”
被误会成了聋子,洛西也只能无奈解释。“我能听见,只是刚才想其他事去了,谢谢你,依芙斯。”
“依芙斯金,依芙斯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女生生气埋怨。
这下洛西在她的印象里,除了听不见,还多了一个“傻”和“笨”。
洛西更尴尬了,附和道。“依芙斯金,这回记住了。”
依芙斯金扬着她那胖乎的小圆脸,挑起两条可爱小粗眉,神情傲慢又滑稽。“我们依芙斯金虽不比你们恩美卡特祭司家族显贵,但在宫中也是很有地位的,我父亲曾任陛下的王室书记官,家中三位兄长也都各有荣耀。”
洛西听着只有点头的份,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炫耀自己的家族,每次都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她很爱她的家族,并以此为荣。
“恩美卡特,你这里写错了。”突然,依芙斯金凑过头来,指着她面前泥板上的一处笔迹,压低声音提醒。
洛西低头看着,一时不明白错在哪里。
“这里,让你在‘尼普尔’前面标注一下,你这都是乱写的什么呀?”依芙斯金举着自己的泥板给她看。
洛西对比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因为走神,她粗心把城市名前,类似一个右倒的“品”字固定标注封口写成了一个“田”。
“我马上改。”她显得慌张,好在泥板湿软,她用指腹可以一点点摁平错误的地方重新写。
依芙斯金却幸灾乐祸地嚷嚷。“要是让巴蒂尔大人知道,你可就惨了,他严厉得很,说不定还会把你赶到楼下去与那些奴隶一起重新认字学习,啧啧,那你可就给你们家族丢脸了。”
“嘘,我已经在改了,你能闭嘴吗?”洛西小声,尽管知道她只是起哄而已,但那位巴蒂尔大人的严厉她也是在第一天就领教过了。
“你真的是恩美卡特家族的吗?你们家族在巴比伦可是非常厉害有名的祭司家族,出过好几位特别优秀的女祭司,我羡慕极了,可为什么你一点也不聪明?”依芙斯金一脸天真,明知故问。
洛西咬着后槽牙反问。“那我跟你姓?”
“我才不要,我父亲会以你为耻的,再说了,我以后可是要成为巴比伦城,与继承王位的大殿下举行‘圣婚’的最高女祭司。”
“圣婚?”洛西不想理会陶醉在美梦中的依芙斯金,但她好奇这‘圣婚’是什么?
“对啊。”依芙斯金见她两眼一睁,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掩不住的嫌弃。“看来你确实是个笨蛋,连这都不知道,你的家族都不会讨厌你吗?”
洛西有够郁闷的,莫名其妙被她训了一顿又一顿,还没法反驳。
依芙斯金开始解释。“‘圣婚’就是每年的新年节第七日,陛下会和伊斯塔尔神庙的一位最高女祭司分别以杜姆兹神和伊斯塔尔神的形象举行盛大而神圣的成婚仪式以祈求神谕,保佑巴比伦土地肥沃,万物丰饶,杜姆兹和伊斯塔尔这两位神祇你知道吧?他们是夫妻。”
洛西摇头。
依芙斯金对她无语到只屑一个白眼。“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你这样也不可能成为最高女祭司,更别说‘圣婚’了。其实我挺同情你,你面相丑陋不得不每日遮掩,难怪会被你的家族隐藏至今才送到萨吉安。”
洛西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亚麻面巾,里斯浦说她不宜露面,所以才对外宣称她是“恩美卡特”家族年龄最小的女儿,因生来样貌丑陋,此前的十六年都待字闺中,无人知。
不过她在意的不是这个,她在意的是依芙斯金所说的“圣婚”,里斯浦突然给她一个“祭司”的身份,除了说得过去的理由,该不会也是想让她和尼布在将来举行什么“圣婚”吧?
她得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