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自带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人都还在睡梦中,未迁对于起床这件事向来十分不满,更何况还是外力影响下的非自然苏醒,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皱着眉起身时看见宿今空靠在床头,抱歉地看了她一眼后接起了电话,未迁眨巴着眼睛一脸迷茫。
她居然枕着宿今空的腿睡着了。
“宿队,胜意庄出事儿了!”
宿今空缓过一睁眼就看见未迁怀着愠怒的脸的冲击,落花而逃到卧室外就听到了这个不算好的消息:“不急,慢慢说。”
门铃被按响,宿今空没什么防备打开了门,手机和面前同时传出二重奏:“的确不是什么很急的事,但一时半会儿讲不明白,而且你家里胜意庄不远,我们就直接上门啦!”
宿今空:“……”
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门关上,可惜秦晓色力气大得吓人,硬生生把门掰开后啧啧道:“别这么冷漠啊宿队,哟,穿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行动队四人组每个人笑靥如花踏进了队长的家:“迟到是不可取的,队长。”
宿今空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认命地把门关上:“我今天请假。”
秦晓色强词夺理:“既然现在有事情了,这个假期肯定要取消啦,对吧。”
这四人看着对案件没什么积极性,反而对宿今空房子的布局以及传来的哗啦声比较感兴趣:“你一个人?不对吧,这是什么声音?”
侯天青害羞地捂住脸:“宿队原来不是单身啊?”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巧啊?”
“哈!”
宿今空把这群人赶到客厅一人安排一个折叠椅强制闭嘴:“先说说什么事。”
云亦哦了一声:“其实没什么,就是那群有钱人打架了。”
“……”宿今空沉默一瞬:“这归我们管?”
秦晓色反手撑着椅背:“队长啊,你有所不知。我们宁川特犯局不止替不能见人的犯罪者收拾残局,还要替有钱人擦屁股啊。”
侯天青:“也不是每次都要我们出场,但这次是闹事的人特地指名要我们特犯局管。”
宿今空想起昨天那两人的交谈,心生不虞:“我知道了,等我……”
门铃再度响起,宿今空满怀疑惑开了门,更觉不妙。
“你们昨晚干嘛了?迁迁居然让我给她送衣服……”尤希希也毫不见外走了进来,在看到客厅四人组的时候话音一顿,她差点忘了,宿今空接手的是她以前的行动队:“你们继续。”
侯天青见过尤希希一面,一时不知道先震惊尤希希和宿今空的友好交流还是先震惊昨晚她队长好像真有艳遇……
路一程居然开口了:“宿队和尤队好像都是宁川学府出来的,认识也不奇怪。”
秦晓色和云亦赞同点头,视线齐刷刷放在宿今空身上:“所以你带回来的人是未迁?!”
当事人这会儿在卧室门口自然问了句:“吹风机在哪儿?”
宿今空:“……”
四人组:“……”
未迁觉得四人表情很是精彩,倚靠在门框上等着宿今空回应,发丝滴落的水让宿今空回神:“先擦一擦,别着凉了。”从抽屉拿出吹风机递给未迁。
关上卧室门后,宿今空故作镇定对呆若木鸡的队友们道:“稍等我几分钟。”再次落荒而逃到外面的浴室。
云亦:“我们在哪里?”
秦晓色:“队长家。”
“刚才那个长得很眼熟的美女是谁。”
侯天青:“未小姐吧。”
“噢噢,未小姐啊……”
路一程:“这合理吗?”
“……”
一行人在楼下聚集,相顾无言,只有宿今空和未迁旁若无人地交谈。
“局里有事,我先走了,”宿今空最终还是忍不住补上一句:“你好好吃饭。”
未迁点点头:“还有呢?”
宿今空比她略高一个头,与她交谈的时候总是隔着一段距离,这样两人几乎处于平视的状态,但此刻他跨过那道他给自己划定的楚河汉界,无意识摩挲着着耳垂:“我可以偶尔占有你的空余时间吗?”
初夏的清晨不够燥热,也没有那般幽凉,若有清风送香,晨光恰好洒在身上,那这一天都会满目晴朗。
*
略显拥挤的特犯局公用车一片沉默,直到红绿灯的拐口,云亦被两边的胳膊肘戳着开口:“咳,那个,宿队啊,就是说咱方便透露一下你跟……未小姐的进展不?”
宿今空现在状态不错,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我正在追求她。”
打开了话茬,秦晓色主动出击:“昨天把人带回家了,但刚才才要到联系方式?
“……”宿今空一时语塞,又有点懊恼:“是我考虑不周。”
他这么一说,秦晓色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再提出问题了。
路一程是这些人里的老大哥,虽然平时不说话,但据说有一位十分漂亮的未婚妻,一眼看出宿今空本末倒置的缘由:“你之前没想好吧。”
这不是质问,只是道出了事实,他继续道:“我看人小姑娘对你不是完全没意思,不过啊,我是不太明白你们现在的恋爱观,总之你可别学现在一些年轻人把感情当快餐。感情不一定要奔着结婚去,但一定要用心,要专心。”
绿灯亮起,宿今空启动车辆,诚挚道:“嗯,我想好了。”
后面三双眼睛一齐瞪大,亮晶晶的。
“原来路哥不是路哥,是路叔啊。”
“平常都不怎么说话呢,”侯天青皮得很:“路叔。”
秦晓色再度啧啧:“虽然感觉被误伤了,但路叔说得好!”
路叔老脸一红,继续窝着当个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