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天他们一起在商区吃饭时,夏珩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的模样,贺铮下意识伸手把夏珩拽到怀里,又使劲朝外拱了拱,在车厢舱壁和自己怀抱间隔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夏珩的下巴几乎贴在了他的耳畔,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耳语。贺铮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臂绷得像铁块,不敢收紧半分,又怕人群再挤过来让他不好受,只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昏暗的房间的人影交错,闪过自己留在这人身上的痕迹画面,愧疚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搅在一起,烧得他喉咙发紧。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平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和他擂鼓一样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谁的雨伞上残留的雨滴沾湿了贺铮的裤脚,有些令人发痒的黏腻从那里蔓延。
他很想动一动,但夏珩的呼吸声始终在他耳畔吹拂,让他觉得裤脚上的黏腻感越来越强烈。随着列车到站时的惯性,精神有些分散的他差点没站稳,微微抬眼时视线就撞进了那双盛着笑意的苍青色眼瞳里。
感觉到少年的慌乱,夏珩的目光扫过他红透的耳根,故意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肌肉,忍不住闷声笑了。
贺铮知道夏珩在逗他,动作越发僵硬了起来。
“放松点,小心受伤。”伴随着夏珩的声音,贺铮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轻柔又稳重。融融的暖意从每一下的碰触中扩散,让贺铮腿上那湿漉漉的凉意都被驱散了去。
车子又到了一个站,这次上来的人更多了。人潮直接把贺铮顶住,连撑手的位置都要没有了。手臂卸了力,他人也不由自主更贴近夏珩。
这下倒像是他主动把夏珩抱进了怀中。
贺铮这下连脖子都红了,他不敢放开呼吸,生怕惊扰到了夏珩。车厢的每一下拥挤,都让他开始烦闷。
他侧开旁边人靠近的头发,嘴唇却从夏珩的耳垂上擦了过去。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快变成了熟透的虾子。他无比希望能赶快抵达终点站,好脱出这漫无止境的折磨。
列车到站提示音让贺铮如蒙大赦,他快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发出低如蚊呐的声音来:“我们到了。”
“嗯,”夏珩整了整自己被挤皱的衣角,从容地迈开脚步,“走吧,该去办正事了。”
外城跟棚户区不太一样,棚户区只是单纯的拥挤与落后,但渚城的郊外,有一种别样的繁华。
这边的建筑看上去比棚户区那些居民楼还要老旧,这里没有什么投影广告,倒是五光十色的霓虹招牌,让这个地方看上去带上了一股旧时代的纸醉金迷。
雨还没有停止,天空看上去灰蒙蒙的。来往的人群穿梭在石砖道路上,带起的水迹让各家店铺的门口都印上了各式各样的鞋底花纹。这边的店铺很少用机械助手看店,开放式的摊位上传来的吆喝声,让这个地方显得特别热闹。
戗哥的酒吧在小巷尽头,招牌并不显眼,入口也在地下。
贺铮和夏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还没等贺铮说什么,夏珩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仿佛他与贺铮只是恰好同时进来而已。
酒保看了一眼夏珩,他戴着帽子看不出他的模样,也就没太关注。他把视线转回贺铮身上,开口道:“小帅哥又来了?你要买昨天那种酒的话,不巧已经售罄了。”
“我知道戗哥的规矩,但是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你们开个价。”贺铮看着酒保,说道。
酒保抬头朝天花板看了一眼,又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贺铮,低声道:“慈觉山的人都不好惹,价格可是你想象不到的。”
“你们不开价的话,又怎么知道我付不付得起呢?”贺铮回答道。
酒保认真端详着他的脸,想在他的表情中找到破绽。但贺铮的表情很坚定,尤其是他的眼睛,明亮而炽热,令人有些动容。
“有点意思,是个有趣的玩具,”一个声音在酒保的耳麦中响起,“慈觉山那边的人盯着呢,把他拉进来演一场猴戏吧。”
酒保听到了戗哥的指示,再看向贺铮的时候,眼神变成了带着戏谑的扫视:“你懂规矩的话就好办了,戗哥说先开盘,你敢不敢?”
酒吧里零散的客人听到开盘两个字,都有些骚动起来。贺铮还在思考着酒保的话,忽然他眼前弹出了系统的光幕,上面出现了一行字:“检测到挑战任务,打赢擂台赛,任务完成奖励一项技能的进阶训练特权。请问是否接受?”
看着忽然弹出的系统界面,贺铮眼神动了动。每天一次的训练空间,就让贺铮的武技进度简直一日千里,而这个进阶训练特权,不用多想肯定能大幅增加技能熟练度。
只是这么好的奖励,说明任务肯定不是什么基础任务。
再说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贺铮对夏珩使了个眼色,让他暂时按兵不动,同时在心里点下了接受任务的按键,抬起头看向酒保道:“我接受开盘的挑战。”
“好,跟我来。”酒保对着门那边做了个手势,大门立刻锁定,而酒柜则是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扇通往更深处的铁门。